第148章 阿然怎麼這麼會哭 (1/2)
第148章 阿然怎麼這麼會哭
他溫和地重申,“等阿然好了,想去哪兒,我都陪。你想一個人去,也行。你只要……告訴我一聲就行。”
不管是去那傻逼宗門,還是去找甚麼傻逼師兄,總得讓他知道人去哪了吧,一言不合鬧失蹤算怎麼個事。
誰說不是戀人不能報備的,沈翊然要是樂意,在他身上裝定位器他都不帶說一句的,保不齊還會欣慰美人仙君的主動。
“……你…爲甚麼對我這麼好?”沈翊然眸子一直滾着熱,眼尾也是紅的。
喻綏愣了下,這問題怎麼這麼耳熟,他是不是先前已經回答過了,總不能是潛意識裏覺得沈翊然老早想問了吧,那也太自戀了。
“你說呢?”喻綏拋回話頭,“阿然這麼聰明,猜不到麼?”
沈翊然不懂怎麼定義聰明,要是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纔是聰明,那他一定稱不上聰明。
幸好喻綏放過他,“我喜歡阿然,對你好也不是想讓你喜歡我,只是想對你好,”脣貼着沈翊然滾燙的耳廓,輕輕蹭了蹭,像大型犬撒嬌,“阿然,我不是對誰都這麼好的。我只對你一個人好。”
沈翊然就不知道要回甚麼了,他總能因爲人的只言詞組而啞口無言。
不擅長表達讓他連點頭都比人的關心來得遲鈍。
“阿然?”喻綏下意識地往他身上看,“怎麼了?哪裏不舒服?又燒了?”
沈翊然望着他,望着那雙隱着血絲的眼睛,裏頭藏也藏不住的心疼。他張了張嘴,想說沒事,想說自己只是醒了,可話到嘴邊,卻變成了別的,“你是…一直在這兒麼?”
反正沒走遠。
喻綏怔神半秒,彎脣。盡力讓疲憊,被無奈和縱容掩蓋得嚴實,“不然呢?再讓你跑一次?我可追不動了。”
沈翊然抿脣,有點愧疚,喻綏該休息的,他是看人睡了纔沒有打攪,但好像又弄巧成拙了。
“怎麼,阿然心疼我了?”喻綏隨口問了個明知道答案的問題。
沈翊然輕聲,“…沒有。”
“哦,好吧,”喻綏也沒當真,要真能心疼纔怪了,白日夢都不帶這麼做的,嘖,但冷不丁聽着人否認還是有點難受,再這樣下去心不是鐵打的,也差不多百毒不侵了,“那阿然除了清虛宗的事還想起別的甚麼麼?”
你。簡短的字眼咬在脣間,沈翊然羞於啓齒,但零碎的記憶畫面,卻是都是眼前俊美無濤的人。
喻綏總能從人沉默裏得出答案,沈翊然眼下的青影刺眼得要命,喻綏每回瞥見都想蹙眉,又怕嚇着人,“阿然想問我甚麼?”
“你…”沈翊然說得很慢,像是在咀嚼甚麼。
喻綏的眼神微微一幽,深不見底的紫眸眯了眯,他看不太懂沈翊然近琉璃色的淺眸裏氤着的是甚麼,直到聽人問。
“你是真心的麼?”
嘖,這還能有假,我就你一個老婆,不對你真心對誰啊?喻綏當然不會丟給人這麼直白的言語,這跟把美人仙君吊在火上烤也沒甚麼分別了。
話說……阿然甚麼時候能想起來自己修的是無情道呢,果然撒一個謊就得用無數個謊來圓,雖然過程爲零,但喻綏給人的結果是保真的,他寬慰自己。
喻綏看得見近在咫尺的期盼和忐忑,莫名從不安的注視裏窺見了自己的影子,這他媽誰能不心軟,聖人啊。
喻綏告誡自己別老想着趁人之危佔便宜,撫上人的臉頰,拇指摩挲着沈翊然的眼角。“阿然,”他嗓聲鄭重又輕柔,“我對你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心的。”
“……”沈翊然呼吸定了定。
喻綏湊近了些,鼻尖抵着他的鼻尖,氣息交纏在一塊,“你自由了。從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我就想讓你自由。”
從虛僞的禮教裏,惡意的囚禁裏,傷害你的人手裏。我想讓你自由。喻綏想。
他的脣輕蹭過沈翊然的脣角,沒有出格的吻上去,只是親暱地貼着溫熱的柔軟。
喻綏想起人爲了討好自己喚出的暱稱,這要是清醒着刀架人脖子上都不會聽見。
“但你可能……你不喜歡我,我喜歡你是我自己的事,”他說,“阿然要是不喜歡叫夫君,就不叫,阿然你不需要強迫自己做任何事。”
沈翊然的眼眶又開始發熱,他垂下眼,想掩飾,卻被喻綏輕輕捏住下巴,將他的臉又轉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