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阿然要是疼壞了,那我就真的有事了 (1/2)
第153章 阿然要是疼壞了,那我就真的有事了
“阿然不疼了,好不好?”喻綏的脣貼着人眼角,自然能吮到人無意識墜下的淚水,“阿然心疼我,我也心疼阿然。”
“阿然別怕,我在呢。”
沈翊然的呼吸平穩了些,“……你……疼不疼……”
他還在問。
問喻綏的傷,疼不疼。
“不疼。”喻綏道:“阿然不疼了,我就不疼了。”
他低聲蠱惑人,“阿然親我一下,就更不疼了。”
沈翊然蒼白的臉上,浮起極淡的紅,像天邊的晚霞,染在臉頰上。
喻綏笑,笑聲低沉,無盡的愛憐附在上邊。去啄吻人紅潤得妖異的眼尾,“不逗你了。”
頸側溫熱的液體滑落,一滴,又一滴,順着喻綏的肌膚滑進衣領,燙得他心尖發顫。
“阿然……”喻綏和他道歉,“是我不好,讓你擔心了,我錯了,阿然原諒我麼。”
沈翊然埋在喻綏頸側的臉,動了動,鼻尖抵着喻綏的脖頸,輕蹭了下,像是個無聲的回應。
喻綏的嗓聲像是被蜂蜜浸過的,黏稠而甜軟,望過來時讓人想起冬日裏曬得蓬鬆的棉被,“我沒事,真的沒事。就是蹭破點皮,早就止住血了。”
他實話實說,“可是阿然要是疼壞了,那我就真的有事了。阿然有好一點麼?”
“嗯…”沈翊然擡起點臉,詞句輕軟,洇開不易察覺的委屈和嗔怪,“……騙人……”賭氣似地偏開眼不去看人。
“沒騙你。”他輕聲說,聲音裏帶着哄,“要不……阿然自己看看?看看是不是小傷?”
喻綏說着,作勢要鬆開攬着他的手,像是要解開衣襟給他看。
沈翊然眉心蹙了蹙,心跳快了幾拍,又開始澀痛,他還是不習慣人直白的調戲,“別……”他沙啞地吐出個字,垂下眼簾,遮住那雙蒙着水霧的眼眸,去握他的手指,“……不看……”
喻綏盡職盡責地把人臉頰的淚痕吻淨,應允“好,不看。”他輕聲說:“那阿然答應我,好好呼吸,慢慢緩過來。不許再嚇我了。”
沈翊然沒應聲,他靠在喻綏懷裏,按着喻綏手的手,緩緩滑下,又攥住了他的衣袖,固執得不肯鬆開,把自己沉進叫他安心的氣息裏。
刺痛漸消,沈翊然呼吸還是淺,卻不再是方纔讓喻綏心驚的急促。
懷裏的人漸軟下來,繃緊顫抖的模樣恍如隔世。喻綏輕鬆了口氣,覆在人心口的手還在一面揉着,一面渡着靈息。
“我…好了……”沈翊然的嗓聲還是弱啞的,靈息也不用一直渡,這人才受了傷,又這般浪費靈息。
“阿然說了不算,”喻綏對沈翊然抗拒自己幫助的時候從不讓步,“乖,再讓我抱一會,嗯?”沈翊然就不抗拒了,得來人的誇獎,“阿然真乖。”
沈翊然就依言不動了,喻綏脣角彎彎。
“……喻綏。”沈翊然抿脣,用喃喃的喚他。
喻綏應得很快,“嗯?”
沈翊然悶着嗓子提出自己的訴求,呼吸暈在人肩窩,淋漓水光散在周遭,“……你別受傷。”
喻綏有點想哭,怎麼說呢,怎麼說纔不算撒謊,纔夠不上欺騙的罪名呢,他一如既往地允諾,“好。”
也不算錯吧,下一回受傷大概率就是一劍穿心了,能活也夠嗆。
春陽融雪,光影斑駁。
喻綏難得睡了個好覺,還是因禍得福,現在能名正言順登堂入室,留在美人榻上,不用膽戰心驚地等待不知何時回落到耳畔的冷聲責問。
喻綏睡得很沉,沉到沈翊然從他懷裏掙出來,他都沒有醒,實屬難得。
沈翊然坐起身,久病而繞着幾分遲緩。月光沉在他身上,將清雋的臉映得愈發蒼白,下頜的線條瘦削得近乎銳利。他微微喘息了會,才攢夠力氣,將視線轉向身側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