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說來說去,不過是怕沈翊然不理他 (1/2)
第158章 說來說去,不過是怕沈翊然不理他
夜裏就回衡安殿,守着榻上那個昏昏沉沉的人,一守就是一整夜。偶爾眯一會兒,也是握着那隻手,不敢睡沉。
“雲錦。”他開口,嗓聲沙啞又倦怠,“你有甚麼話說。”喻綏現在無比期待小醫仙能把眼前這麻煩給自己解決了。
雲錦朝他拱手,“屬下想請尊上允准一件事。”
“說。”
“渡星町的疫病,屬下方纔仔細查過卷宗,又問了從北境回來的醫修,”雲錦的聲音不疾不徐,喉頭滾了下,“那病不是尋常時疫,而是被墟氣侵蝕後引發的濁毒。尋常靈藥只能緩解,無法根治。要治,需要至陽至純的靈血入藥,方能驅散那濁毒。”
喻綏總覺得小醫仙這話怪怪的,又說不出哪不對,或許是口吻吧,太久沒聽雲錦用這種正經的語氣同他說話了,先前比起疏離的尊敬更多的是嗆人。
殿內靜了一瞬。
喻綏撐着額角的手,不知該往哪放。
“至陽至純的靈血。”他下意識重複,聽不出甚麼情緒。
“是。”雲錦擡起頭,直直望着他,“屬下斗膽,請尊上賜血。”
殿內譁然。
“雲錦!你瘋了!”魘燭長老是真爲魔界長遠考慮,第一個站起來,“尊上甚麼身份,怎能——”
“屬下知道。”雲錦沒看他,還是盯着喻綏,“屬下也知道,尊上早已改修魔道,神脈多年未用。若要取血,須得……”
雲錦也有點難以啓齒,說不上甚麼感覺,嗓子倒先啞了,“須得用心頭血。”
鴉雀無聲。
安靜得壓得人喘不過氣來。幾個長老面面相覷,臉上都是驚駭之色。方纔還拍桌子的將領,此刻也僵在那裏,嘴巴張着,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心頭血。
修行者精血所在,本源所繫。尋常取血,不過是皮肉之苦,養幾日便好了。可心頭血不同,取一滴便損一分修爲,取三滴便要傷及根基,取五滴……便是要命的事。
更何況,喻綏修的是魔道。
他那鳳凰神脈,早已被魔氣浸透,沉在體內最深處,不知多少年沒有動用過了。
如今要從中取血,等於硬生生將那沉睡的神脈喚醒,再從最脆弱的心口,逼出那點至純的本源精血。
光是想想,便讓人覺得心口發疼。
喻綏倒還好,他又不是沒取過,還是有點經驗在的,關鍵在願不願而已。
他坐在那裏,垂着眼,指尖輕叩着桌面。“篤篤”的聲響,頗有規律。
喻綏還沒表態,從自己金窩窩裏竄出來的小狐貍先給他抱上不平了,張口就朝着人拱手時露出的細白手腕狠狠咬了上去,雲錦蹙眉沒躲,愣生生受了會,赤焰實在看不下去了才伸手製止。
小狐貍被人一巴掌掃出去好遠,蜷着舔舐了下自己的皮毛,狐貍眸一眨不眨地氤着水汽望着高坐上的人。
赤焰憤憤地看着端坐着不表態的人,兔崽子還真拿自己當魔尊了,人都管不好。
喻綏不甘示弱地回瞪了眼赤焰,又覺得這眼實在沒來由,人家也沒錯,護着自家媳婦怎麼能是錯呢,唉,兒大不由爹啊。
怎麼也不幫他說說話呢……喻綏癟嘴,有點難受,就一點點,不多,他清楚赤焰的德性,就是心裏堵着口氣,上不去下不來,憋得慌。
“白漓來。”喻綏安慰似地向窩在殿宇角落可憐兮兮地盯着他瞧的狐貍,毛茸茸躍進他懷裏,喻綏把玩地撫了幾下他軟嫩的皮毛,手感不錯,挺好摸。
不是說擼貓心情會變好麼,擼狐貍應該也是一樣的吧,爲甚麼喻綏覺得是騙人的呢。假的吧,他還是不太開心。
喻綏邊順着狐貍的皮毛,撫到還暈着嫩粉色的尾巴時又格外輕柔,用馭獸血契和小孩傳音,“主人還沒發話你先越俎代庖咬上人了?仗着本尊不罰你就爲所欲爲了?”
小狐貍在他懷裏僵了幾秒,又仰着水汪汪的眸子應,“不許……”心頭血不能賜。白漓纔不管這麼多人,他又不認識,他只想主人好好的。
喻綏眉梢揚了下,沒應,怎麼他兒子沒要幫他說話的樣子,養的小狐貍倒站在他這邊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