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阿然是熱麼 (1/2)
第163章 阿然是熱麼
紅暈就無比親暱地湊在他脖頸邊,潮紅若初春的桃花在水面上映出的倒影,朦朦朧朧的,卻又確確實實地存在着。
“喻綏、喻綏……”胭脂從顴骨最高處開始,往外暈染,漫過蘋果肌,漫過鼻樑兩側,延到耳根。喻綏忍不住用嘴碰了下被蹂躪過的花瓣,軟的。
“阿然,”喻綏嗓子是啞的,脣抿住人紅潤的耳朵尖,“我在這。熱?”
於是緋色沒停在那裏,沒入裏衣的領口,領口被水汽打溼,服帖地粘連着鎖骨,從敞開的縫隙裏,能看見那片白皙的肌膚上也泛着淡粉。
沈翊然眼皮跳動,嘴脣微張着,被熟稔的氣息充盈潤澤着耳周,打哆嗦都被人牢牢地錮在懷裏,“唔…”
喻綏使壞地咬了下人耳朵,換來沈翊然急促地喘息,像是跑了很遠的路終於停下來,心跳還未平復,呼吸還未調勻,酣暢淋漓後的饜足。
喻突出的喉結上下滑動了一下,又一下。呼吸也有些不穩,但他很快就調整過來,將不該有的心緒壓了下去,用理智的蓋子牢牢地蓋住。
“是熱麼?”喻綏問,“阿然是熱麼?”他清了清嗓子,努力將聲音維持在平穩的,氤着安撫性的頻率上。
“藥浴是這樣的。”喻綏耐心地解釋,放過人紅得充血的耳朵,“雲錦說要把藥性逼進經脈裏,會有些熱。我陪着阿然,很快就不難受了。”
熱度從身體深處湧上來,在丹田裏慢慢化開。像是有一顆小小的太陽在身體最深處升起,光芒照射着,將五臟六腑都照得暖洋洋的,亮堂堂的。
溫熱的血液順暢地流淌着,藥力一直走到腳趾尖。
沈翊然的腳趾在溫熱的池水裏輕蜷了下,像是被酥麻的電流觸了下,腳趾不自覺地蜷起來,又鬆開,又蜷起來,如此反覆,不受控制的反應。
“呃…喻、綏……”
沈翊然覺得自己是一塊被放在爐火邊慢慢煨着的冰,從內核處開始融化,一點一點地,化作柔軟的水,四肢都使不上一點力氣,軟綿綿的,像被抽去了骨頭。
他靠在喻綏肩上,任由呼吸越來越急促。熱息若潮汐,於沈翊然而言,太陌生,陌生到他不知道該怎麼描述,不知道該怎麼應對。
“我…不舒服……喻綏、唔…”沈翊然哼哼唧唧地,下意識地往人溫熱的懷抱裏靠,想汲取更多的溫度,可又覺得已經太燙了,熱多到他有些受不住,冬天的爐火燒得太旺了些,暖洋洋的,卻又讓人有些昏昏沉沉地發汗。
沈翊然在兩種矛盾的衝動之間搖擺着,一會兒往喻綏懷裏縮一縮,一會兒又微微地往外掙一掙,像是不知道怎麼纔好,“熱……”
沈翊然跟一個翻來覆去地找不到一個舒服的姿勢,便帶着哭腔向大人撒嬌的小孩一樣,嬌貴得不行。
和他平日裏判若兩人。
清冷如泉,字字分明,不敢親近的疏離感殆盡。
沈翊然的聲線軟得像是被太陽曬化了的糖稀,黏黏糊糊的,甜絲絲的,“好熱……”
他又補了一句,聲音悶悶的,沈翊然的臉已經大半埋進了喻綏的頸窩裏,只露出半個紅透了的耳朵。薄薄的皮膚下能看見細細的血管紋路,紅得要滴血。
陽光穿透那霧氣照在水面上,折射出迷迷濛濛的,碎金子似的光,定在人眸中,焦點只有他一個,只有喻綏。
只有喻綏。
懵懵懂懂的,不知道自己怎麼了,不知道自己爲甚麼這麼熱,爲甚麼這麼軟,爲甚麼使不上力氣。
喻綏的心口軟得一塌糊塗,“熱?阿然想讓我幫幫你麼?怎麼做好呢……”
“抱、喻綏,”溫柔仿若決堤的洪水,鋪天蓋地地湧上來,柔軟將沈翊然的心臟包裹住,將他的理智浸泡軟,將他的剋制融化,“抱我……”
喻綏得逞,從善如流地用手臂環過沈翊然的腰,沈翊然的背脊緊緊地貼着自己的胸膛,兩個人的心跳一下下地撞在一塊。
喻綏的嘴脣膽大包天地粘貼沈翊然滾燙的額角,燙得像是剛出爐的瓷器,上好的羊脂玉,“抱着呢,阿然一直在我懷裏啊。”
沙啞裏頭抑着心疼和憐惜,還有被喻綏死死按住的,不敢輕易放出來的,深沉而熾熱的情感。
“喻綏……”
“我在。”
喻綏總將承諾說的輕鬆,他想說的無非是,我在這兒,不會走,不會離開,不會丟下你一個人。
你可以放心地熱,放心地軟,放心地脆弱,放心地將所有的不適和難受都交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