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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是啊阿然,我健康着呢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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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是啊阿然,我健康着呢

喻綏拇指摩挲着人纖細的指節,熟稔地做自己做過千百遍的,早已刻進骨頭裏,不需要思考的本能動作。

沈翊然還在昏睡。呼吸綿長平穩,眉心舒展着,那脣角微微彎着很淡的弧度。

在做甚麼好夢呢,喻綏撓了下他手心,手指在喻綏的掌心裏輕蜷縮了下,很快從他手裏抽出去,又皺起眉,花瓣連漣漪都來不及盪開就沉了下去。

讓他不開心了麼……喻綏自責着腹誹。

雲錦做好陣法準備時,沈翊然都還沒醒。

陣法刻在祠堂外的空地上,用靈墨一筆筆地繪成,紋路繁複而精密,雲錦蹲在陣眼處,將最後一塊靈晶嵌入凹槽,陣法便輕顫了下,和某處銜接上,嗡鳴。

他回身走到狗都嫌的內室,用公事公辦的口吻提醒人移步。

喻綏靠在榻頭,懷裏還攬着昏睡的人,鳳羽披風裹得嚴嚴實實的,幾縷墨髮軟綿綿地躺在喻綏掌心裏,他慢悠悠地撫着,捨不得停下來,又不敢停下來,怕一停手,溫熱便會毫不猶豫地從他掌心裏滑走。

喻綏深吸一口氣,胸腔都在微微發脹,心口取血的傷口被牽動着。

他的手像是怕被甚麼東西蟄到一樣,縮回去。

喻綏太害怕了。

他怕阿然醒來,又像方纔那樣,用清冷不耐,藏着刺的眼神望着他,沒等他動手就自己抽離得乾乾淨淨的,甚麼都不留下。

喻綏怕自己的觸碰讓阿然覺得厭煩,怕自己的存在讓阿然覺得負擔,心被冷言冷語凍回冰點。

喻綏拽住了沈翊然裏衣的袖口,袖口是素白的,薄薄軟軟的,被他用兩根手指捏着,扯了扯。

沈翊然長睫隨之顫顫,蝴蝶在花蕊上試探着扇動翅膀的從很深很深的夢裏浮上來一樣,他掀開眼簾。

阿然的眼睛還是和初遇一樣好看,清冷沉靜的,像結了冰的湖面,映着喻綏努力彎着笑意的臉。

沈翊然淺色瞳眸有些渙散,還沒完全從昏沉中清醒過來,皺着眉下意識掙脫人手指的掣肘。

喻綏的心跳漏了一拍,胸腔裏迴盪着顫,震得他肋骨都在隱隱發酸。

他的喉結滾動了下,把血腥味的咳意壓下去,連着嗓子眼裏又澀又苦的東西咽回去。

“阿然還有哪裏不舒服麼?”喻綏問,像是在哄一個剛睡醒的,還迷迷糊糊地分不清夢境和現實的孩子,喉結好疼啊,他忍着澀說:“肚子疼麼?”

沈翊然默着,眉心蹙起的弧度裏除了困惑,還有丁點連他自己都未察覺的,似是被人觸動了的心軟。

習慣了被沉默應付的喻綏垂下眼,再擡起眼時,桃花眼裏又盛滿了笑意,匿着太多太多說不出口的,壓得他喘不過氣來的玩意。

“阿然?”喻綏把嗓子眼又冒出的血嚥下去,咽得他眼眶發澀,揚起嗓音輕快了些,若春日裏枝頭跳躍的鳥雀,夏日裏溪邊濺起的水花。

可沈翊然喜歡雪,喜歡冬日,所以不應他。

“我們……”喻綏的聲音很短地卡了下,短短剎那,腦海裏閃過了許多畫面,塵界的市集,有花燈的小河邊,他偷偷踩過點,覺得阿然一定會喜歡的人藏在巷子深處的老字號點心鋪子。

有人在翻一本寫滿了願望的,還沒來得及實現,就要被合上的書。

“我……”喻綏又卡了下,卡頓比方纔更長了些,臉上的笑意也僵了瞬,眸子彎彎。

“你要說甚麼?”沈翊然的聲音響起來了,氤着剛醒來時沙啞和軟糯,故意用不耐煩來掩飾難言的尖銳。

鋒利的小刀,不輕不重地,在喻綏心口本就千瘡百孔的地方劃了下,不深,不疼,可血滲出來,涼涼溼溼的,讓他整個人都跟着冷了。

喻綏還想去捏着袖口的指尖收緊了點,又鬆開,放棄去握,他的笑意從眼底退了下去,退得乾乾淨淨的,只剩彎着的弧度。

一張被揉皺了,又拼命撫平,還留着摺痕的紙。

“這麼不耐煩啊。”喻綏輕嘆,他不敢委屈了。

他發現阿然總對他的委屈無動於衷。

以前他還會撒嬌,會癟嘴,刻意用可憐巴巴的眼神望着阿然,等阿然心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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