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我長得也挺好看的,阿然能不能也看看我呀 (1/2)
第187章 我長得也挺好看的,阿然能不能也看看我呀
喻綏倏而有些恍惚。落星崖。
腦海裏聽過這個名字無數次,機械又沒有感情的聲音,不知疲倦地在他識海里重複着這三個字,重複到他幾乎要吐了,有那麼半刻覺得這幾個字是世界上最難聽,最噁心,也最讓人想捂住耳朵的字眼。
可這真的很美。
崖下是無盡的海,把整片夜空都揉碎了,倒進水裏,又攪了攪的、深邃得讓人想沉進去的海。
海面波紋上跟絲綢一樣,撫着崖底的礁石,若母親哼唱的搖籃曲般的聲響。
星星太多了,有人把整條銀河都搬來了,鋪在天上,頭頂,觸手可及的地方。
星光是冷的,銀白的,給整個世界鍍上了層透明又會發光的霜。
喻綏笑,揉着不摻雜任何雜質的歡喜。
原來這裏不止可以看海,還能看星星。
原來他最後要死的地方,是這樣美。
沈翊然漂亮的眼睛裏暈着星光,會發光的珠子,嵌在沉而清冷的眼底,讓他整個人都像是被光痕浸透了,從裏到外,都是亮的。
喻綏心口漲得滿滿的,又是歡喜,又是心疼,又是不捨。
星海觸手可及,身畔便是心悅之人。
沈翊然動了下,他想下來。
抱着他的人沒有再貧,用不着調,讓他難以應付的口吻同他討價還價地說:阿然別動,讓我多抱一會兒。
而是小心翼翼地將自己放了下來,讓自己靠着看,不需要用力就能站穩。
其實喻綏自己的腿有些軟。倒也說不上是怕死,更多是是疼的。
傷口太疼了,疼到他已經分不清是心口更疼,還是後背被刀貫穿的位置更疼,疼的範圍太模糊了,有人把他的整個軀幹都塞進了一個磨盤裏,用力地碾着,碾得他的骨頭在咯咯作響,血肉被擠碎後磨成粉末。
或許還是心口。喻綏想,那裏有取心頭血的傷,有鳳凰神脈封閉後留下的空洞,被冷言冷語刺出的更難癒合的口子。
喻綏暗自揣測,就算沒有這處取血的傷,現在大概率也是疼的。
偏生喻綏還不能咳,不能任由自己彎下腰,不能讓阿然發現他在疼。
他得儘快,不然他疼昏過去了還怎麼演啊。
演沒心沒肺,甚麼都不在乎的魔尊,演不會疼不會累不會死的魔尊,喻綏得演下去,演到最後,阿然再也看不見他,這齣戲落幕,燈光熄滅,觀衆散場,只剩下他一個人躺在這片很美很美的星光下。
星星密密麻麻的,像是有人把整條銀河都搬來。
“阿然,這裏好美啊。”
沈翊然聽見身側人慢悠悠的感嘆,側臉在星光下格外安靜,蒼白的肌膚盈着銀白色的光。
“阿然。”喻綏繾綣溫柔地喚他,“阿然啊。”
沈翊然沒有轉頭。
喻綏沒等來回答,也不在意。星星碎成片片漣漪,他難以形容自己現在的心情,想哭又想笑,“阿然。”
我好喜歡你啊。
喻綏喉結攢動,心口不一道:“這裏,比我想象的,好看多了。”
有人說着景美,視線落點卻全在身側人身上。
定定地墜在想用一輩子去看的輪廓上,不捨又點釋然,道謝輕到像是在說再見,說我喜歡你,“阿然,謝謝你陪我來。”
沈翊然動動脣,也只哼了個“嗯”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