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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喻綏晦氣得不行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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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喻綏晦氣得不行

秦承凱的眸中閃過陰鬱,手從劍柄上鬆開,伸向喻綏的臉,指尖在快要碰到喻綏臉頰時,停住,手指蜷縮了下,收了回去。

“珠珠在我這裏。”秦承凱很快站到說服傻子的理由,“我幫小野保管着。等小野長大了,就還給你。”

喻綏配合着他笑,繼續用自己那雙髒兮兮冰涼的手,按着秦承凱的傷口。

血從他的指縫間滲出來,溫熱的,黏稠的,帶着鐵鏽般的腥氣,糊了他滿手。

遠處傳來嘈雜交織的腳步聲。

有人在說:“那邊找過了沒有。”

秦承凱撐着石頭想要站起來,可腰側的傷口讓他根本使不上力,剛撐起一半就跌了回去,靠在石頭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氣,本能地擡眼,給人放出赤裸裸的求救信號。

“小野……”

喻綏晦氣得不行。

他蹲下來,把秦承凱的一手臂搭在自己肩上,另一手攬住他的腰,用力往上一託。秦承凱比他矮了快半個頭,卻比他重得多,重量壓在他身上,壓得喻綏頭昏腦脹的。

鞭痕像是被人用刀又割了一遍,喻綏咬着牙,邁開步子。

操。這不爲難傻子呢麼。喻綏索性將人背了起來。沿着那條他剛剛走過的鋪滿碎石和枯草,通向菀玟宗的山路,拼命地跑。

耳朵裏全是風聲和自己的喘息聲,還有秦承凱壓在他肩上,要把他的骨頭壓碎了的重量。

身後雜亂的響聲,被山崖和樹林吞沒。

早知道這個劈腿男沉得跟豬一樣,喻綏就退一步背鍋好了。

跑了許久,腿終於不聽使喚,軟得像灘爛泥,怎麼都撐不住問邁不動了。

喻綏的膝蓋一彎,整個人朝前栽去,身體砸在地上,眼前一片漆黑,甚麼都看不見了。

只來得及在意識消失之前,把秦承凱從自己身上推開,推得很遠很遠,不會把自己壓到。

嘖,沉得跟豬一樣,不得被壓吐血啊。

*

喻綏醒來時,入目是一片陌生的殿頂。

殿頂是木質的,上邊繪着繁複的彩畫,有祥雲,仙鶴,靈芝,他見過太多,已經看膩了,代表着吉祥長壽,如意的圖案。

圖案在燭光下泛着金黃色的光澤,不知道的以爲又昇天了呢。喻綏莫名被戳中笑點。

喻綏躺在冰冷的地面上,青石鋪的,很涼,後背都在發麻,跟不久前醒來的冰窟沒兩樣。

後背的鞭痕,腰側的擦傷,膝蓋上的淤青,手掌上的血泡,都在叫囂着疼,早知道不多管閒事了,傻子背個鍋怎麼了,就是現在跑出去跳崖投湖都沒人會覺得不對勁。

喻綏人還沒清醒,耳朵先醒了,周遭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人混亂的吵架和爭論,像是在審判。

“……偷盜鎮宗之寶,通敵叛宗,按宗規當廢去修爲,逐出宗門!”蒼老威嚴,含怒意的聲音,從很遠很高的地方落下來的,砸在地上,整個殿都在嗡嗡地響。

“宗主息怒!阿野他……他腦子不清楚,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了甚麼!”女聲洇着哭腔哀求時纏着讓人心口發緊的顫抖,“他是被人騙的!他是傻的!他連築基都沒有,他哪有那個本事偷霜華玄珠?一定是有人指使他的!”

“瀅夫人,你這話是甚麼意思?”尖銳而刻意,演戲一樣的委屈和憤怒,“你是說我哥是被指使的?那你說,是誰指使他的?誰能指使得了他?”

哇塞。毫髮無傷地跑出來,就馬不停蹄地來污衊他來了?

喻綏聽出來是喻安的聲音。

前不久還在秦承凱懷裏嬌喘着問你何時給安兒名分,在人受傷時跑得比兔子還快,又在議事殿上,當着所有人的面,用無辜的口吻,質問自己的母親的人。

當面一套背後一套,這人絕對跟原唯昭有得一拼。

他倆要是能認識,保不齊還挺有話題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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