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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好險從前比這疼的喻綏也不是沒經歷過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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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好險從前比這疼的喻綏也不是沒經歷過

“這一下,”沈翊然的嗓聲更輕了,與他分享但一個又苦又澀,怎麼都咽不下去的祕密似地,“是替阿野打的。你騙他,利用他,把他當傻子,把他當工具,把他當踏腳石。你不配。”

即使那時他還不是他,你也不配。

秦承凱已經聽不見了。

他的臉,他的臉……

他引以爲傲的資本,一個一個在沈翊然面前碎掉。

他蜷在那堆發黴的稻草上,抱着自己的肚子,被踩碎了殼的蝸牛,把自己縮成很小很小的一團,徒勞地把自己藏起來。

秦承凱嘴裏還在往外溢着血,混着唾液和眼淚和鼻涕,糊了他滿臉,糊了曾經光鮮亮麗的,而今卻皺巴巴,沾滿血和泥的錦袍。

秦承凱跪下來求他,磕在稻草上不疼,臉上的傷口劃過草碎時只剩撕心裂肺的折辱,他說:“殺了我……求你……”

沈翊然沒有那個如他所願的菩薩心腸,他最好後半生都痛苦地活着,爲他的所作所爲懺悔。

不過沈翊然又賞了他血肉模糊,瞧不出從前半分俊容的臉一鞭,既然都想死了,那毀容毀得徹底點也沒甚麼吧。

他從來不知道自己行事這般不顧及後果,任性妄爲。

不過,好就好在他有傲的資本。沈翊然淡笑。

他轉過身,朝囚室門口走去。素白的衣袍在地面上拖出細微的窸窣聲,身形單薄得仿若一棵沒澆水施肥,無人看顧,卻不肯死去的樹。

秦承凱抱着自己的肚子,哭得像個孩子。

臉也很疼,待他回家定要叫父親廣尋名醫醫治,金丹碎了……還能重新來過嗎,他的靈根靈脈都還在,一定,一定可以的。

秦承來的眼淚從眼眶裏湧出來,停不下來。淚又鹹又是澀,還是苦的,是他在這個世界上最後還能感覺到的東西。

*

喻綏靠在囚室外的石壁上,聽着人擾耳的哭聲,嚎叫定格在遠去的腳步上。

喻綏嘴脣動了動,把自人嘴裏喚出的某個稱呼,嚼碎了,含爛了,重複了一回,“阿野……”

從前連名帶姓地喚都嫌多,恨不得用最疏離的稱謂將他推遠。一朝死而復生,人卻對算不上多熟的人,喚出了這樣親暱的音節。

九年啊。

上輩子哪怕有一次這樣喚他呢。喻綏想,那時的自己怕是要歡喜得不知如何是好。

可現在……唉,心跳還是不爭氣地快了一拍,除此之外,再無餘波。

喻綏似乎已經不再需要了。

是不愛了麼?所以哪怕他再冷冷地拋來一句滾,心裏也不會再泛起半分波瀾。

也好,無愛一生輕。

許久,喻綏的呼吸平穩若一潭死水。

*

沈翊然從地牢出來時,天已經大亮了。

他站在地牢門口,微仰着頭,覆着白紗的臉朝着天光的方向,似感受光的溫度,確認自己還活着,習慣性地等眼前漆黑慢褪成灰白。

沈翊然的手指還按在腰後的鞭子上,銀白色的泠水引在晨光回味人血的滋味,沈翊然不贊同地睨着發抖的鞭身,沒制止,只隱去鞭形。

沈翊然邁開步子,沿着那條向上的石階,走回菀玟宗的正殿。

喻宸亦已經等在殿外了。

他換了身更正式的衣袍,深紫色的,繡着暗金色的雲紋,頭髮也重新束過了,用一根玉簪彆着,整整齊齊的,一絲不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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