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喻綏如芒在背,渾身不自在 (1/2)
第226章 喻綏如芒在背,渾身不自在
心裏難得踏實,沈翊然不可能跟他同牀共枕。
堂堂棲衡仙君,辭妄宗的宗主,怎麼可能跟一個傻子擠一張榻。
他睡裏邊,那個人睡外邊,中間隔着一道銀河。想明白後他更舒展了,把自己攤成一張餅,鋪在那硬邦邦的被褥上。
沈翊然看着人毫無防備地癱在榻上,眼睛閉得緊緊的,長卷的睫毛不住顫抖,好奇又好笑道:“不脫衣服麼?”
喻綏一秒裏八百個心眼子挨個碎了。
傻子要不要脫衣服。
傻子應該脫衣服。
傻子不脫衣服會不會很奇怪。
可是他不想脫,脫了更奇怪,脫了他滿身的疤就露出來了,鞭痕舊傷,那些讓人看了就覺得噁心可怕的東西就藏不住了。
喻綏拒絕的話已經到舌尖,被人截斷。
沈翊然抿着脣,眸底笑意盈盈,“要我幫你麼?”
我、操?
美人仙君甚麼時候變成這樣的?
九年不見變異了?
誰教壞他了?喻綏皺眉,實在好奇美人仙君成天跟甚麼不三不四的人玩,學壞了都。
沈翊然問句的末尾,就續上動作,身子往前傾了點,纖白得手指已經擡起來了,朝着喻綏的衣領的方向。
喻綏從榻上彈了起來,“不、不不……”手擋在自己胸前,格開沈翊然伸過來的手。
臉上傻乎乎的笑碎了幾秒,又被喻綏艱難地拼回去。多情的桃花眸難得睜得很大很圓,潤着受驚的小動物纔有的慌張。
喻綏嗓子差點劈叉,“自己……自己來。我、自己來。”
喻綏趕緊爬起來,坐在榻上,低頭去解自己的衣帶,爲了讓傻子的身份真實點,他早上繫了個死結,現在看來就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喻綏指甲摳着繩結摳了好幾下,才把結摳松。
傻子把外袍脫下來,疊得歪歪扭扭的,放在榻角。身上只剩件裏衣,紅色的,薄薄的,透得很。
裏衣下邊喻綏的肩膀上有疤,手臂上有疤,疤是鞭痕,一道道的,從肩膀延到手腕。
喻綏在等沈翊然轉過身去,很意外,從頭到尾人都一派輕鬆地看着他脫完。
沈翊然眼見着人慌慌張張地把裏衣的領口攥緊。
嘖。男大十八變。
喻綏也不矯情了,從從容容地把外袍脫了疊好放在榻角。
喻綏躺下,翻身,對着牆壁,把滿身的疤都藏在那牆壁的陰影裏。他睡在中間,佔了榻上一大半的位置,腿伸着,手也伸着。
不多時,榻邊沉沉,沈翊然也跟着躺下來了,躺在喻綏身側。
禪房的榻很小,喻綏又故意佔了中間大半的位置,他只能貼着牀邊側躺。後背對着半掩不掩的漏風的窗。
稀薄的月光攏在眼前背對着的人後背,沈翊然的視線凝在人心口。
喻綏如芒在背,渾身不自在,眼睛還睜着,望着牆壁裂縫裏爬過的螞蟻。他靜靜地數那個人的呼吸聲,數到第十七下的時候,沈翊然的呼吸便清淺勻長了些。
喻綏一口氣松到一半,身後的人低低喃問了聲,“睡着了麼?”
沈翊然的呼吸定定落在喻綏緋紅的裏衣上,喻綏舔舔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