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喻綏適時停住 (1/2)
第248章 喻綏適時停住
他慌忙伏下身去,卻甚麼都吐不出來了。
胃已經空了,只有一陣強過一陣的乾嘔,沈翊然再明白不過是甚麼在體內作祟,不肯放過他。
提醒沈翊然,該回衡安殿了。
要回家了。
沈翊然喉嚨發出空空的嗬嗬聲,眼眶因用力而暈紅,鼻尖也染了緋色,狼狽得不像話。
喻綏實在看不下去了。
“行了,別吐了。”他伸出手,拇指準確地按上了沈翊然腕間的內關xue,穩穩壓下去,打着圈揉按。
沈翊然渾身僵硬,側過頭來,用含着生理性淚水的眼睛瞪了他一眼。
軟得沒有半分威懾力。
水光瀲灩的淺色瞳仁裏映着喻綏的輪廓,眼尾的紅已經蔓延到整個眼眶,睫毛上掛着碎潤的水珠,瞪着人的模樣像一隻被欺負狠了地炸毛的貓。
現在病貓連爪子都擡不起來。
“我、想吐……”沈翊然聲音啞得喻綏聽不清,他說完,喉結滾動了,像是在嚥下又湧上來的酸意。
喻綏看着那雙眼睛,心口某個地方驀而被人扯拽了下,軟得不像話。
他只好放軟了聲線,拇指的力道放得更輕柔,在那處xue位上緩緩揉按,“不能再吐了。”喻綏說:“這樣吐下去身子受不了的。”
喻綏沒來由的笑出聲,沒惡意,卻也不見溫度,無可奈何,苦中作樂的調侃。
“仙君這樣,”他不鹹不淡道:“會讓我覺得,和我拜堂喝交杯酒是件很噁心的事。”
沈翊然的瞳孔微震。
他猛地擡起頭,牽起翻湧的胃氣,被他硬生生壓下去。沈翊然眼睫急促地扇了幾下,臉上浮出急切的薄紅。
“不、不是,不是……”沈翊然疊聲地辯解,聲音又急又喘,狼狽得不像話,跟被人誤會了甚麼天大的事般。
沈翊然說着,胸口起伏,又咳起來,“咳咳咳咳……唔……”他慌忙捂住嘴,把咳嗽悶在掌心裏,肩膀聳着,要把肺也咳出來似地模樣。
喻綏看着他,心裏嘆了口氣。
“好,”喻綏語氣軟得像一汪水,順着沈翊然的話,不與他爭辯,“不是。”
沈翊然咬着脣,忍耐着餘痛。
不知何時纔是盡頭。
沈翊然牙齒陷進下脣裏,重重地咬着,脣本來就有自己咬破的傷口,此刻被齒尖一碾,腥甜的血味便滲了出來,順着脣紋漫進嘴裏。
血入喉,鐵鏽般的氣息激得他胃裏又是一陣噁心翻湧,沈翊然額角的青筋跳了跳。
喻綏的視線沉沉地落在那雙脣上。眼看着人蒼白的脣被咬出一圈紅痕,脣線暈紅,血色沿着脣紋蔓延開來,像朵被揉碎的花。
喻綏沒忍住,開口,“別咬了。”
沈翊然聽見他說:“咬嘴脣是會上癮麼?仙君這麼多年沒改過來。”
他說這話的時候,拇指還按在沈翊然的內關xue上,一下下地揉着,動作比話語誠實。
沈翊然怔怔地鬆開牙齒,被蹂躪過的下脣微彈回來,脣上留下一排深深的齒印,血珠從破口處滲出來,襯着蒼白的底色,紅得驚心。
默然良久。
喻綏聽着人悶而委屈的聲音,“你不在,沒人管我……”
沈翊然言罷,便把臉偏向一邊,耳朵尖染上了薄紅,不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