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喻綏甚麼時候在乎過一件衣裳 (1/2)
第252章 喻綏甚麼時候在乎過一件衣裳
喻綏睜開眼,眸光還沒完全聚焦,身體已經先一步做出反應,擡起另一隻手想要去扶。
可來不及了。
沈翊然本打算從他身上攀跨過去,好出去,此刻撐着身體重量的手臂失了力,肘彎一軟,整個人便脫力倒了下來,不偏不倚地栽進喻綏懷裏。
一具滾燙卻又冷得發抖的身子撞進他懷中,像團被雨打溼的火焰。
喻綏懵了。
他半夢半醒地坐起來,後背靠着牀架,下意識地就着這個姿勢先讓人待在自己懷裏。
沈翊然的腿還維持着要跨過去的姿勢,鬆鬆地夾着他的腰,蜷在他胸前。
“哪裏不舒服?”喻綏問。
睏意散得差不多,喻綏神志完全清醒了。
沈翊然甚麼都不能說。
不能說他咳了血,斷斷續續吐了小半夜的黑血,不能說他現在每呼吸一口氣都像有人在胸口踩了一腳。
沈翊然整個人都在發抖,幅度不大,卻很密。
喻綏的體溫從相貼的胸膛渡過來,暖得他眼眶發酸鼻頭髮堵,他使勁咬着舌尖,把那口湧上來的腥甜又咽了回去,“不、不知道……”
喻綏聽見在懷裏人說。
愜意自然的聲音聲音悶在喻綏肩窩裏,含混得像隔了層水。
喻綏今夜太溫柔了,溫柔得不像真的,溫柔得他像飲鴆止渴的瘋子,明知是假,還是忍不住沉溺,“疼……”他換了種說法。
這個字安全些,模糊些,不至於把底牌全亮出來。
沈翊然在喻綏難得不加防備的柔和裏,把臉埋進了他的肩窩,貪戀地嗅了嗅他衣領上那點淡淡的沉水香,悶而含混地說:“…好疼……”
輕飄飄的。
喻綏胸口有甚麼東西被這聲劃開了一道口子,涼風呼呼地往裏灌。
他徹底清醒了。
喻綏沒趕得及推開肩上那顆沉重的腦袋,沈翊然趴在他肩上的呼吸驀忽重了。
溼而渾濁的沉在嗓子裏翻湧,喻綏很快覺出自己的後背潮了。
溫熱黏膩的溼意浸透了他的中衣,貼在皮膚上,慢慢變涼。
喻綏僵住。
喻綏的手擡起來,覆上沈翊然的後背。
觸手所及,薄薄的衣料已經被血浸透了,溼漉漉地貼在嶙峋的脊骨上。
喻綏手指在那片溼意上停留了一瞬,蜷起來。
他想把沈翊然從自己肩窩裏挪出來,挪到眼皮子底下,看看他到底吐了多少血,現在是甚麼樣子。
可他剛有動作,懷裏的人就慌了,沈翊然應激似地,攥住他的衣襟,不肯動,不肯讓他看,只顧着一個勁語無倫次地道歉。
“對不起……”沈翊然嗓音急促而破碎,夾雜着喘息和輕微的嗆咳,怕極了對方會因爲這件事而厭惡他,推開他,“對不起……衣裳、衣裳我會賠給你的……對不起……”
混着將哭未哭的鼻音,沈翊然道歉,“我、我會賠給你的……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誠惶誠恐的,像一個常捱打的人下意識抱住了頭。
沈翊然的手指在發抖,攥着喻綏衣襟的力道大得出奇,全是恐懼,怕被遺棄,卑微的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