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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喻綏皺皺眉,不困了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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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喻綏皺皺眉,不困了

小雪悶不吭聲地掉眼淚,肩膀一聳一聳的,卻死死地咬着脣,不讓自己哭出聲來。

她不想走的。

小雪從小就在少主身邊伺候,少主的脾性她最清楚不過,冷了不知道添衣,疼了不知道喊人,病了也不知道好好歇着。

她走了,誰來看着少主呢。

沈翊然軟硬兼施,“你現在告訴我,便接着留下。”

小雪的眼淚還在掉,嘴脣卻不抖了,翻江倒海地掙扎了許久,喪權辱國地開了口,“鮫主和夫人……今天天沒亮就把少君喊去了祠堂……”

她說着,眼淚又掉下來,解釋便斷斷續續的,“說少君不懂疼惜少主,洞房花燭夜叫少主受累了……讓少君去祖祠自領一百鞭算完……”

小雪擡頭看了沈翊然一眼,又飛快地低下頭去,聲若蚊吶,“還、還告誡少君,往後不可如此放肆……”

她說完,又覺得少了甚麼,又哽咽着委屈巴巴地補了句,“要小雪說也是,少主千金之軀哪能——”

小雪話還沒說完。

小雪想說哪能這般不知輕重地折騰,由着少君胡來,少主的身子骨經不起這樣。

千金之軀的少主動了。

沈翊然連衣裳都沒來得及穿。

他掀開被子的動作快得不像一個方纔還在喘不上氣的人,赤着的腳踩在冰涼的地面上,腳背白得像玉,腳趾因冰冷而微縮着,可沈翊然自己渾然不覺。

沈翊然身上只有一件薄薄的中衣,領口還敞着,中衣的下襬堪堪遮住膝彎,露出截細白的小腿,冷冷的聲線從喉嚨裏滾出來,匿着凜冽的威壓。

“帶路。”

小雪愣,沒說要的話被這兩個字撞得七零八落。

她一時沒有反應過來,自家少主在這宅子裏住了二十幾年,角角落落都走過千萬遍,爲何要叫人帶路?

可小雪來不及細想,因爲少主已經往外走了,赤着腳踩在冰涼的磚地上,中衣的下襬隨着步子來回晃動。

她回過神來,手忙腳亂地抓起牀尾那件疊放整齊的墨色披風。

是昨夜鮫主來時放的,約莫是給少主的新婚賀禮,不算厚重,卻足夠寬大,黑色的緞面上繡着暗紋,領口鑲着一圈絨絨的毛邊。

小雪快步追上去,在沈翊然踏出門檻的前一刻,踮起腳尖,將披風穩穩地披在了少主單薄的肩上。

墨色的大氅落下來,將沈翊然一身狼狽嚴嚴實實地遮住了。

小雪的手指在繫帶處打了個結,她默默走到前面,低着頭,紅着眼眶,爲少主帶路。

沈翊然到祖祠時,喻綏正跪在冰冷的石磚上,心裏頭翻來覆去地逼逼叨叨。

電視劇裏演的那些挨鞭子的場面,到底還是不夠過火。

真捱上了才知道,玄鐵鞭抽在背上的滋味,壓根不是鏡頭能傳得出來的。

起先那幾下他還扛得住,喻綏咬緊了牙關,梗着脖子,面子上端着少君該有的體面,一聲不吭。

可鞭子一下重過一下,引着破空的風聲落下來,每下都像是有人拿燒紅的鐵條在皮肉上犁過去,痛得喻綏眼前一陣陣地發黑。

要不是顧着這點可憐的面子,他早就嗷嗷叫出來了。

現世的喻綏身嬌體貴,就算爹不疼娘不愛,也是被外公捧在手心窩裏養大的少爺,何曾受過這種苦。

喻綏趁人不注意,指尖在袖底悄悄地掐了個訣,偷摸給自己罩上了層護身訣。

靈力覆上後背的瞬間,火辣辣的痛感稍稍消解了幾分,可玄鐵鞭是破法的,護身訣擋不了太多。

喻綏背上依舊是火燒火燎的疼,血珠子順着脊背往下淌,浸透了裏衣,黏糊糊地貼在皮膚上,又癢又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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