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說到這事喻綏就來氣 (1/3)
第259章 說到這事喻綏就來氣
太近了。
近到沈翊然能聽見喻綏胸腔裏心臟跳動的聲音。
聞到喻綏衣領間淡淡的香,底下壓着若有若無的鳳凰氣息,灼熱蓬勃的。
盛夏的正午陽光,照得人渾身發燙。
喻綏睡夢中都在給他渡靈息。
沈翊然一動,背上的傷就被扯動了。
疼沿着鞭痕剜進去,沈翊然倒吸了口冷氣,他想咳,可又不敢咳,背上太疼了,光是呼吸都能牽扯幾十道新舊交疊的傷口,若是真咳起來,怕是要把整個人都咳散了架。
沈翊然稍擡起眼,越過喻綏衣襟上細密的褶皺,落在他的下頜在線。
線條流暢而鋒利,喻綏喉結凸起,隨着呼吸輕輕滾動,鎖骨在敞開的領口裏若隱若現。
沈翊然看得着迷,久不眨眼,睫毛都有些酸。
他的手不知道甚麼時候攥住了喻綏的衣襟,將人緋色的裏衣攥出褶皺。
沈翊然吐息急淺,胸腔裏甚麼玩意在呼哧呼哧地響,拉動沙啞的雜音。
喻綏的手動了下。
覆在沈翊然後脖頸上的手往上移了移,五指插進他的髮間,指腹不輕不重地揉了揉他的頭皮。
沈翊然的呼吸滯澀,有點熱。
暖意在他的經脈裏緩緩流淌,將他被玄鐵鞭打散的靈息一點一點地聚攏回來。
被鳳凰靈息溫養了大半天,可不得熱麼。
喻綏若是能知曉他的疑惑,定然會沒好氣地懟回去。
鳳凰神息又不是大白菜,說渡就渡,他睡過去的那幾個時辰,靈息一刻都沒停過,源源不斷地往懷裏這具冰涼的身子裏灌,灌到喻綏自己的丹田都快見了底。
這人倒好,醒了不感恩戴德也就罷了,還在他身上亂動,扯了傷口又喘不上氣,折騰得跟甚麼似的。
喻綏還想再睡一會兒。
回籠覺得睡夠了纔好,昨夜幾乎沒閤眼,今晨又在祠堂跪了那麼久,鐵打的人也扛不住。
喻綏沒睜眼,嗓音沉沉啞啞的,溫潤慵懶,“亂動甚麼,再睡會兒,嗯?”
羽毛尖兒從沈翊然心尖上掃過去,喻綏的尾音跟哄孩子時無意識發出來的鼻音似地。
他的手從沈翊然的髮間滑下來,重新落回他的後脖頸上,拇指沿着頸側緊繃的筋絡摩挲着。
沈翊然的回覆悶在喻綏緋色裏衣的胸前衣料上,含混軟糯,“唔……”
他說不清楚自己回應到底是甚麼意思。
只是不願再讓喻綏自說自話。
沈翊然喉嚨裏堵得厲害,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澀,從心口一路湧上來,卡在喉嚨裏,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
喻綏似乎對這個回答還算滿意,手在沈翊然後頸上很輕按了按,便不動了,呼吸重新變得綿長而均勻,又沉進了回籠覺的溫柔鄉里。
可溫柔鄉沒能持續多久。
喻綏是被胸前的潮意弄醒的。
喻綏被人悄無聲息的哭整懵了。
睡意不知跑到了哪個犄角旮旯裏,他睜開了眼,入目是榻頂的帳幔,愈盛的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