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喻綏在默然的縫隙裏漏掉一拍心跳 (1/3)
第262章 喻綏在默然的縫隙裏漏掉一拍心跳
沈翊然想到這裏,心口像是被甚麼東西輕輕紮了下,酸酸脹脹的,卻不再哭了。
“疼麼?”他問。
喻綏想當然地以爲沈翊然說的是鞭傷。
他在心裏嘆了口氣,想着方纔險些把人逗得過火,這回要當人說不疼,不能再嘴欠了。
沈翊然沒有給他說出口的機會。
他伏在喻綏身上的姿勢沒有變,手從喻綏的肩頭滑下來,沿着他的胸口下挪,尋找甚麼。
指尖冰涼的,可和當年那把溯雪劍比起來,又要溫熱許多。
溯雪劍的寒是徹骨的,能凍住魂魄的。
點在喻綏的心口上,正中心臟的位置。
落了滴冰涼的雨。
“這裏……疼麼?”
喻綏的呼吸停了。
一劍穿心的痛苦恍然如昨。
冰涼從胸口蔓延到四肢百骸的感覺,眼睜睜看着血從自己身體裏流出去,甚麼都抓不住的無力感。
喻綏的嗓子啞得不像話,“仙君在說甚麼夢話?”
沈翊然擡起眼。淺色的瞳眸看着他,清清澈澈的,不見閃躲與猶豫,認真而篤定。
“不是夢話,”沈翊然說,若刻在石碑上的銘文,風吹不散,水衝不掉,“現在不是,昨夜也不是。”
現在問他疼不疼不是夢話,昨夜和他說對不起,也不是夢話。
沈翊然是真的覺得對不起,也是真的想知道喻綏疼不疼,劍穿過胸口時,想抱他又被他甩開時,九年在羨星海里獨自沉浮的每個深夜每寸冷寂裏。
這裏,疼不疼。
喻綏在默然的縫隙裏漏掉一拍心跳。
而後他沉笑出聲,從胸腔裏滾出來,震得沈翊然貼在他心口的指尖都跟着發顫。
“我也沒說過夢話。”
喻綏說不怪他,就是不怪他。
一個勁兒地道歉也沒意思,和矯枉過正沒差別。
至於疼不疼的,疼都疼過了,現在再問,壓根沒有意義。
沈翊然似乎又想動了,肩膀微擡了下,想從喻綏身上撐起來,看看他的表情。
喻綏的手比他快。他收了笑,拇指和食指輕輕捏住沈翊然的後頸,往下一按,揉了揉,“老實點。”
沈翊然的動作僵住。
他被人按着後頸重新趴回喻綏胸口,鼻尖撞在那片緋色的衣料上,悶悶地發出聲,“唔。”
沈翊然又錯過了喻綏的笑。
低沉而短促的笑聲在他耳邊迴盪了一下就消失了,沈翊然覺得有些可惜,又有點委屈,“哦”了聲,不再動了,乖乖地趴在那裏。
不給人添麻煩了。
沈翊然在心裏對自己說,別再給人添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