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喻綏心裏咯噔了下 (1/2)
第268章 喻綏心裏咯噔了下
喻綏的手僵在半空中。
桃花眸越過門檻上被踹出來的裂痕,落在門口站着的人身上。
沈翊然站在那裏。
他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長衫,長衫的領口微敞着,露出氤着淡淡淤青痕跡的鎖骨,衣料上壓着幾道深深的褶皺,被人倉促地披上,來不及整理的模樣。
沈翊然頭髮沒有束起來,散在肩上,赤着腳踩在冰涼的石磚地上,腳趾因爲冷而蜷縮着。
又不穿鞋。喻綏皺眉。
沈翊然也是懵懵的,完全沒搞清楚狀況的神情,剛從某個地方匆匆趕來,還沒來得及把氣喘勻。
“你……”喻綏開口後覺得自己有必要喝水。
沈翊然淺色的瞳眸晨起時未散的倦意和一路疾行被風吹出來的潮潤。他的呼吸還有些急促,胸口在月白色的衣料下起伏着。
他盯着喻綏的手。
哦,準確的是凝着喻綏攬着人腰,距人腰肢不過寸許的距離,五指張着,被定在原地的手。
沈翊然周遭瞬冷。
喻綏心裏咯噔了下,無來由的求生欲讓他立刻把手擱在身側的褥子上,攤開,一動不動,向人證明自己的清白。
辯解蒼白無力得可笑。
喻綏也想坦然,可呼吸慌亂手足無措地四處亂撞。
他分明就是無辜的,沈翊然能不知道麼?他昨晚可是在人榻邊打地鋪的。
雖然不管他怎麼打地鋪,沈翊然身上青青紫紫的歡好痕跡就是每天都沒褪過。
搞得他每回晨起都要懷疑自己是不是禽獸。
沈翊然眉尾揚了下,不像是來聽解釋的,倒像是來興師問罪的。
問罪的眼神還沒落穩,喻綏身側的少年先動了。
少年方纔被那聲踹門的巨響嚇得整個人都縮進了被子裏,像只受了驚的兔子,怯生生地打量着門口那個渾身散發着冷意的白衣人。
又伸手去揪喻綏緋色的衣角。
從被子裏慢慢地探出頭來,露出楚楚可憐的小臉,可憐兮兮地望着喻綏,“官人……”
“您……您可得給妾身做主啊……”
少年鹿眼裏的水光晃了晃,懸在眼眶邊緣,搖搖欲墜的,越發顯得可憐。
喻綏自榻上起身,冷睨了他一眼。
似挑剔的鑑賞家在審視一件並不值錢的贗品,暈着意興闌珊的倦怠。
而後他忽然笑了起來。
“你……”喻綏語調拖得懶懶的,隱着居高臨下的,漫不經心的戲謔,“別哭啊。”
喻綏歪了歪頭,很認真地給人提建議,“哭起來就不好看了。”
少年的眼淚僵在了眼眶裏。
他們其實甚麼都沒做,他只是在人喝醉後窩上牀,他們這兒的人大多賣藝不賣身的。
賣身是另外的價錢。
恍惚間聽見人說,你不是說要我做主麼,你不是要裝可憐博同情麼,那你就哭啊,哭得好看也行,可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哭起來一點都不好看,我爲甚麼要爲你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