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七章 他沒道理好端端去招惹這頭小獅…… (1/3)
第7章 第七章 他沒道理好端端去招惹這頭小獅……
酒吧裏,傅時聿雖不是社交的主角,卻成了衆人圍繞的重心。
這正是他討厭社交的根本原因。
傅時聿年少時緩解壓力的方法,是去南非打獵,他習慣用危險來確認自己對環境的掌控力,於他而言,那不是一種殺戮,而是在重建被現實動搖的秩序感。
這些養尊處優的公子哥們又怎麼會明白,大草原上的野獸跟動物園裏的獅子,有着本質上的差別。
他們對傅時聿下意識的討好,只不過是骨子裏天生對權力的敬畏。
這種形式的尊重,傅時聿本人厭惡至極。
他用拇指輕輕抹去酒杯上滲出來的冰涼水珠,用剋制的動作壓抑了心中的不耐煩。
周令臣看懂他的肢體語言,立馬打圓場道,“有事你可以先走啊,畢竟傅總醒來還有幾個億的大項目要談,不像我們這羣閒散人等。”
傅時聿順坡下驢,笑笑說,“老年作息,大家見笑,你們慢慢喝,我買單。”
說完他便擡腿離開座位,片刻不曾停留。
走到車前,司機躬身幫他開門。
手機上進來一條新消息,是二哥剛剛發來的。
“週末家庭聚餐,務必到場,不然老頭子要去追殺你。”
傅時聿回覆:“1。”
比社交更恐怖的來了。
傅時聿在傅國生眼裏大概是最不務正業的那個,他認爲自己投資人的身份最拿不出手,最不夠“氣派。”
大哥傅時硯從政,有傅家的人脈鋪路,仕途之路一路高歌猛進,是他心底永遠的驕傲。
二哥傅時珩雖說從商,但好歹也是說得出口的知名企業家,實體經濟是看得見摸得着的財富。
只有傅時聿的風險最高,變動最大,朝夕之間就可能會從富翁變成負翁。
所以每次這個“不爭氣”的小兒子都會盡量減少在他面前出現的頻率,免得氣得他老人家突發心臟病。
這次傅國生特意交代全家必須到齊的家庭聚會,恐怕是有甚麼重要的事情宣佈。
爲了減少不必要的爭執,傅時聿如期而至。
多日不曾踏足傅家老宅,他發現門口羅漢松的擺放位置似乎變了,而且 原本的那幾棵好像又換成了更高大的。
傅時聿隱約猜到,是大哥又高升了。
人越是位高權重越是迷信,傅國生也不外如是,他大概又找風水先生算過,所以才改變門口的佈局。
傅時聿搖搖頭輕笑了兩聲。
大哥一家到得很早,大嫂俞靜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正在同她年僅五歲的寶貝女兒臻臻講話。
看到傅時聿來了,俞靜只是淡淡一掃,轉過頭去,生疏而又禮貌地笑道,“阿聿來了?你大哥給你帶了份禮。”
傅時聿離老遠就看到桌子上整齊擺放的禮品盒,按照大哥以往送禮的習慣,他不難猜出裏面的東西是甚麼,無外乎就是一些奢侈品或者金子。
“心意我收下,禮品免了。”傅時聿說,“不知道的還以爲是在洗錢。”
他一句話成功地讓俞靜的臉都綠了,每次她笑臉相迎都會換來傅時聿的冷臉,像極了她在傅家永遠也不被看重的地位。
“都是一家人,說甚麼洗不洗錢的,又不值幾個錢。”儘管如此,俞靜還是笑哈哈地打着圓場。
傅時聿面無表情地收回目光,沒再接她的話,徑直步入了內廳。
自從母親去世以後,他便很少跟大哥一家有密切往來,只靠每月一次的例行聚會維繫着表面的和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