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十一章 將命運發的一手爛牌打到與天…… (1/3)
第11章 第十一章 將命運發的一手爛牌打到與天……
似乎注意到了來自沈徹身上的壓力,傅時聿饒有興趣地打量着他,嘴角噙着一絲從容不迫的笑意,彷彿這場豪賭於他而言只不過是稀鬆平常的棋局。
他對沈徹這個人,以及他此刻瀕臨絕境卻仍然不肯熄滅的眼神,其好奇程度,早已遠超過那張尚未公佈的河牌本身。
圍觀者個個都不由得屏住了呼吸,大氣不敢喘地盯着那唯一一張公共牌,等着謎底揭開。
傅時珩故意賣了個關子,慢慢悠悠地按住河牌,看一眼沈徹,再看一眼傅時聿。
就在他剛要掀開撲克牌的一角時,一隻指節分明的手突然按在了他的手背上。
沈徹滑動那張河牌,推至桌面中央。
衆人把目光紛紛投向沈徹,充滿着疑惑不解,甚至夾雜着些突然被打斷興致的懊惱。
沈徹一瞬不瞬地盯住傅時聿,他的目光如同兩道灼熱的射線,聲線也因爲過度緊繃而變得有些沙啞。
“傅先生。”他深吸一口氣,清晰地吐出兩個字,“跑馬。”
“跑馬?”
“他想跑馬?!”
跑馬是德州里面常見的規則,等河牌揭開之後,在雙方同意的情況下,兩個人都將獲得重新再來一次的機會。
荷官將底池根據兩次發牌的結果進行分割,通常是平分。
對於弱勢方,跑馬其實是最佳的策略之一,雖然單次勝率不變,但是EV(期望值)會因爲多了一次機會顯著提升,本質上是一種風險對沖。
沈徹在這最後關頭終於露了怯,若是傅時聿手握大牌,咬死不同意跑馬,那麼便一錘定音。
但是沈徹賭得就是穩操勝券的傅時聿肯爲他保留最後一絲體面,不會讓他輸得太慘。
上位者的心慈手軟,便是他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在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傅時聿緩緩摸了摸手腕上的佛珠,稍加思索後便伸出紳士手,語氣中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允諾,“請便。”
沈徹微微放鬆,賭對了,至少他贏得了再來一次的機會。
“跑幾次?”傅時珩來了興趣,這局比賽時長夠長也夠跌宕起伏,沒想到臨到關頭又有新的戲碼。
“一次就行。”沈徹的聲音不疾不徐。
他已經算過概率,跑一次對自己來說,多了一絲生機,且不會給傅時聿太多調整策略的機會,跑多次,雖然理論上更公平,但是變量也會增多,更重要的是會顯得他過於貪心和不自信。
傅時珩點點頭,不再多說,沒有任何猶豫,也不再賣關子,手腕猛地一翻,把這張決定生死的河牌直接亮出。
同時,沈徹和傅時聿也緩緩推出自己的牌。
沈徹眼神掃過傅時聿手面前那兩張牌,它並沒有沈徹想象得那麼大——而是A6不同花。
他緊張的心情得以平復,總算是有了可以喘息的空間。
傅時珩的聲音響起:
“第一次跑馬:傅先生,A高牌勝。”
“第二次跑馬:沈先生,四條7勝!”
“四條?!”奕程再也忍不住,從喉嚨裏擠出一聲短促的驚呼,“靠!” 他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看着沈徹那兩張原本的“垃圾牌”3和7,竟然在第二次跑馬中撞上了天大的狗運,組成了恐怖的四條。
這戲劇性的反轉簡直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誰都沒想到,看起來沉默寡言的沈徹,居然有這麼大的魄力,他能夠在騙住奕程一手的情況下,實現逆風翻盤。
此時此刻,牌桌上陷入一片詭異的寂靜。
傅時珩環視一週,臉上帶着意味不明的笑容,宣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