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二十章 沒有流血的必要 (1/3)
第20章 第二十章 沒有流血的必要
沈徹之前陪公子哥們打球都是做陪襯,只給球,不出風頭不搶球,主要突出一個情緒價值,所以打得輕鬆。
但是今天在格林威治的草場上,他想贏一次。
一開始他對馬球這項運動頂多就是好奇,後來研究戰術和球路的時候,忍不住動起了腦子,他發現馬球其實也挺有意思的。
“跟緊我。”傅時聿從他身邊經過,丟下一句話。
沈徹點頭。
哨聲響起。
前三分鐘,他打得中規中矩。不冒進,不失誤,球到杆下就傳給傅時聿。他知道自己實戰經驗不如場上其他人,所以不出錯就是貢獻。但這一次,他的眼睛一直在掃描對方的站位,空檔,傅時聿的跑動路線。
想贏,所以不能只做背景板。
第四分鐘,對方發起快攻。
一匹馬從斜刺裏殺出,騎手身體壓得很低,球杆已經揚起。
傅時聿正背對着那個方向,全神貫注地盯着前方的球。
沈徹看見了那條軌跡。
如果那一杆揮實了,會砸在傅時聿的手腕上。傅時聿會脫手,會失位,這次進攻就斷了。他們會丟掉球權。
所以他不能讓這種事發生。
他幾乎沒有猶豫,夾馬、轉身、揮杆,他的動作不夠漂亮,甚至有些笨拙,馬匹在他急轉時頓了一下,但球杆還是卡進了那條線裏。
金屬撞擊聲刺耳地響起,對方的杆壓着他的杆往下砸,砸在他小臂上,然後是手背。
一陣悶痛從骨頭裏炸開,他以爲手套下面有甚麼東西裂了,痛得他頭皮發麻。
他沒有鬆手,咬着牙把球掃了出去。
球從傅時聿的馬蹄前滾過,滾向對方半場。
哨聲沒響,不是犯規,因爲球還在界內。
沈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手套上滲出一片深色血跡,雖然手指還在,但已經不太聽使喚了。
“沈徹!”周令臣的聲音從遠處傳來,語氣中充滿着不解和憤怒,“你發甚麼瘋?”
他擡起頭,看見傅時聿已經下了馬,正朝這邊走。靴子踩在草地上,留下不大不小的凹坑。
沈徹沒有等他走過來,自己翻身下馬,用沒受傷的那隻手解手套。解不開。
一隻手伸過來,按住了他的。
傅時聿的手指很涼,動作不算輕,但沒有碰到傷口。
他把手套褪下來,露出那道從指根劃到虎口的傷口,血珠正往外冒。
“你擋的。”傅時聿說。
沈徹沒吭聲。
沈徹看着他。
傅時聿的眼睛還是那種篤定的、從容的樣子,但裏面多了一點甚麼。
深沉的眸子裏滿是不解的神色。
像是似乎在問,爲甚麼要冒着生命危險替我擋那一球。
“你想贏,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