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 5 章 新同事 (1/3)
第5章 第 5 章 新同事
第二天週六的中午,原芃剛將裹好麪粉的雞翅下鍋,就接到一個電話。
那邊有點吵:“小原啊,今天得空不,來我家裏耍?”
對面依稀傳來客人的聲音,原芃婉拒道:“孩子在家,走不開,王叔你們好好玩。”
王叔聽了又勸:“小萊也在我這兒,我給你們找了個新人,你過來熟悉熟悉吧。”
原芃翻動着雞翅,心想您從哪騙的新人,搓麻搓輸了用勞動力抵債的那種嗎?
“叔,我真走不開,今天要陪原翡複查,晚上纔回,”原芃好言好語道,“明天或者後天上班再說吧,抱歉啊。”
王叔哎了一聲,勉強放過他,原芃靜音長噓着掛斷電話,繼續小火慢炸雞翅,油香勾得原翡早早出了臥室,跑到客廳刷數學題。
王叔是上司的上司,也是原芃大四導師的好友。
這個年輕時候有頭有臉的海外車輛工程師,退休後來到鄉下巴士站養老。原芃本不牴觸他,但對方經常探究一些家長裏短,即便是長輩也太超越了,但又時不時關心一下,原芃很難辦,遂維持禮貌距離。
飯後,他切了點梨塊,和銀耳、冰糖一塊放小鍋裏燉煮,然後去換衣服。
計時結束,他盛出一碗,放到坐等的原翡面前:“吹一吹,喝完我們再回海城。”
原翡患有先天性肺血管畸形——HHT遺傳的微小型肺動靜脈痿,四年前做過一次介入手術,不治本。
原翡才十八歲,這個年紀在體內搭支架,實非良策。
而且能做這種高難度手術的醫生,國內少有,但跑去國外治療的病歷也很稀缺,原芃兩邊都幫不上忙,只好搜索着中藥和食補控制病情。
但原翡的嘴欲重,總想喫點鮮香麻辣,她辯解道:心情對緩解也有用——換句話說:我真的很饞。
原翡挖起一勺銀耳梨湯,呼呼吹走熱氣,嚥下去,然後小心翼翼地說:“哥,其實吧,我感覺我……”
“不,”原芃搖頭,攤出一隻手,一臉嚴肅地阻止她說下去,“你的感覺不是很準。”
她一張嘴,原芃就知道她想往那個方向作妖。
每月固定一次CTA,但原翡有一次感覺不錯,不想跑來跑去,原芃就順着她鬆懈了定期治療。
隔了不過三天,就見原翡吐了一口血到她的青蛙飯碗裏,一窪暗紅和亮綠,原芃魂都快駭飛了,那叫一個心驚膽戰。
原翡也覺得復發更麻煩,便不再提,又灌了一勺梨羹下去。
她端着碗,努了努嘴:“你掙的錢全讓我花了,以後結婚拿鋼鏰結啊?”
原芃讓她逗得笑出酒窩,無奈道:“要是對方知道你哥兜裏只有鋼蹦,怕是沒法走到結婚那步,小孩子家家的整天瞎想甚麼呢。”
等碗底刮乾淨,原芃催促她收拾東西,電動車載着到高鐵站,到達海城醫院正好四點,趕上了取的號。
原芃聽着醫生的報告和建議,暫時很穩定。
也就是沒個準信。
罕見遺傳病就是這樣,樣例少,研究少,看造化。
出了醫院大門,按照慣例,原芃帶着原翡去公墓祭拜,然後在外面餐廳喫晚飯,等到回壺城,已是晚上十點。
公交交通來來往往,原芃染上一點感冒,睡得不是很好,早上起來前額抽疼了一陣,趕緊灌了一大杯熱的速溶美式,這才清醒着到菜市場買菜。
“……”
原芃提着盒子撐開的塑料袋,愣在上司家門前,覺得自己可能還沒醒過來。
他空出手捏捏左臉,疼。
王叔這時背手走來,喊他:“來就來了,還帶東西。”
“留下來喫個飯,你嬸子今天炒的辣子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