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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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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凌玥的犧牲,像一道永不癒合的傷疤,刻在妱麗和丁茜茜的心底。

那場狼藉的求婚夜過後,兩人用了整整一週的時間,收拾好破敗的小屋,把碎裂的裝飾、散落的花瓣盡數清理乾淨,卻始終不敢撤掉牆上殘留的彩燈痕跡,不敢收起那枚沒來得及正式戴上的戒指。

每一件舊物,都藏着凌玥最後的溫柔,也藏着撕心裂肺的悲痛。

日子終究要繼續,帶着凌玥用生命換來的安穩,她們不敢沉淪於悲傷,只能強撐着,努力活成姐姐期許的模樣。

妱麗依舊每天去奶茶店上班,只是往日眼底滿溢的溫柔笑意,淡了許多,多了幾分沉靜與隱忍。

她不再和旁人多言,上班時專心做好每一杯奶茶,下班便立刻回家,從不耽擱。她把凌玥留下的藍色鱗片,用紅繩繫好,貼身掛在胸口,鱗片冰涼的溫度,時時刻刻貼着肌膚,像是姐姐從未離開,一直陪在她身邊。

丁茜茜也重新回歸校園,按時上課、自習,努力把生活拉回正軌。

她比以往更加溫柔細心,總能精準捕捉到妱麗眼底的落寞,變着法子哄她開心,會在她下班時帶一杯溫熱的糖水,會在她深夜難眠時,輕輕抱着她,拍着她的後背,陪她一起想念凌玥。

她們再也沒有提過那場驚心動魄的夜晚,再也沒有說過黑暗、領主、附身這些字眼,刻意把所有傷痛深埋心底,努力經營着平淡的日常。

清晨,依舊是妱麗先起牀,做好簡單的早餐,不再有往日嬉鬧的調侃,卻多了幾分細水長流的默契。

丁茜茜會安靜地喫着早餐,把自己碗裏的雞蛋夾給妱麗,輕聲叮囑她上班別太累;傍晚,丁茜茜會準時等在奶茶店門口,挽着妱麗的手,一起走過鋪滿落葉的街道,路過菜市場時,挑上兩人愛喫的小菜,回家一起做飯。

小屋被收拾得乾淨整潔,凌玥住過的次臥,依舊保持着原來的模樣,牀鋪整齊,桌上擺着她沒看完的書,陽光每天都會通過窗戶,灑在房間裏,溫暖又安靜。

兩人從不會刻意避開這間屋子,每天都會進去打掃,擦去桌上的灰塵,彷彿凌玥只是出門了,總有一天會回來。

每週,她們都會一起去看望奶奶,帶上奶奶愛喫的點心,陪着老人聊天、喫飯。奶奶看出兩個孩子眼底藏着心事,卻從不追問,只是一如既往地疼愛着她們,拉着她們的手,叮囑她們好好照顧彼此,平安健康就好。

奶奶總說:“人這一輩子,總要經歷些坎坎坷坷,熬過去了,就好好往前走,別回頭,身邊的人,纔是最該珍惜的。”

妱麗靠在奶奶身邊,聽着溫柔的話語,眼眶悄悄泛紅。她懂奶奶的意思,也知道自己該放下悲痛,珍惜眼前人,可每當夜深人靜,胸口的鱗片傳來冰涼的觸感,她還是會忍不住想起姐姐,想起姐姐最後的笑容,想起那句“好好活下去”,心口就傳來密密麻麻的疼。

丁茜茜總會緊緊握住她的手,用掌心的溫度溫暖她,無聲地告訴她:我一直都在。

她們的生活,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相伴相守,溫柔以待。只是這份平靜,太過刻意,像是緊繃的弦,看似安穩,實則暗藏裂痕。

只有妱麗自己知道,從凌玥離開後,一些詭異的變化,正在悄然發生。

起初,只是偶爾在深夜,胸口的藍色鱗片會莫名發燙,一陣一陣的,帶着微弱的刺痛,擾得她難以入眠。她以爲是自己太過思念姐姐,是鱗片在回應她的情緒,並未放在心上。

可慢慢的,事情變得越來越不對勁。

鱗片發燙的頻率越來越高,不再侷限於深夜,有時候白天走在路上,上班製作奶茶時,鱗片都會突然發燙,那股熱度,不再是溫暖,而是帶着一絲刺骨的寒意,順着肌膚,蔓延至四肢百骸,讓她渾身發冷,忍不住顫抖。

更讓她心慌的是,她開始頻繁做同一個夢。

夢裏是一片漆黑的深海,沒有光亮,沒有聲音,只有無盡的寒冷與恐懼。

凌玥站在黑暗深處,背對着她,渾身被黑霧纏繞,無論她怎麼喊,姐姐都不回頭。

緊接着,黑暗領主的狂笑就會響起,刺耳又驚悚,死死纏住她的手腳,讓她動彈不得,直到被嚇醒,渾身冷汗,胸口的鱗片燙得驚人。

一開始,她只是以爲自己太過疲憊,是思念過度產生的幻覺,可隨着夢境越來越頻繁,鱗片的異常越來越明顯,她心底漸漸升起一股不安,那是一種與生俱來的、對黑暗力量的感知。

她不敢告訴丁茜茜,不想讓剛剛平靜下來的生活,再次被恐懼打破,不想讓丁茜茜跟着自己一起擔驚受怕。她只能默默藏着這份不安,一遍遍告訴自己,是多想了,姐姐已經用生命封印了黑暗領主,再也不會有危險了。

可這份自我安慰,在一次次詭異的徵兆面前,不堪一擊。

這天夜裏,妱麗再次從噩夢中驚醒,渾身被冷汗浸溼,胸口的鱗片滾燙得像是要灼傷肌膚。她大口喘着氣,藉着窗外透進來的月光,輕輕撫摸着脖子上的藍色鱗片,指尖傳來的溫度,冰冷刺骨,與往日的溫潤截然不同。

身旁的丁茜茜被她的動靜吵醒,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感受到身邊人的顫抖,立刻清醒過來,伸手抱住她,輕聲問道:“怎麼了?又做噩夢了嗎?”

妱麗靠在她懷裏,努力平復着急促的呼吸,壓下心底的恐慌,輕輕搖頭,聲音帶着剛睡醒的沙啞:“沒事,就是做了個噩夢,吵醒你了。”

她不敢直視丁茜茜的眼睛,怕被她看出異樣。

可丁茜茜卻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勁,她伸手摸了摸妱麗冰涼的臉頰,又觸碰到她胸口的鱗片,瞬間皺起了眉頭:“這鱗片怎麼這麼燙?妱麗,你是不是有事瞞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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