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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在家約會也是不錯的。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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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在家約會也是不錯的。

明棲深今天下午是空閒的, 原本下午的安排臨時有了變故,改了時間, 暫時還沒有其他事填補。

他下意識的第一反應,竟然是找凌含真。

不過這也正常,算來他們領證的時間已經有一個多月了,然而在諸多瑣事的壓迫下,卻還沒有一次正式的約會,是不合理的。根據他查閱的數據,以及對身邊朋友的觀察,情侶之間需要約會、送禮物、過節、在親友之間公開關係等等,但他跟凌含真的情況太特殊了, 他們雖然已經結婚,卻並非戀愛關係,可要說是沒有感情的聯姻,又曾經親密無間, 彼此是世間不可替代的人。偏偏這份情誼又不是愛情,而是兄弟情,無論是現實還是網絡, 都很難找到類似的情況。

特殊到他現在也沒理出個思緒來。

他要如何處理和凌含真的關係呢?

這段婚姻不僅僅是臺階,也不是衝動的產物,甚至可以說是深思熟慮的結果。當他最開始聽到的時候, 第一反應是荒謬,但接着大腦告訴他, 這是一個很不錯的建議。

無論他們之間有怎樣的裂痕和鴻溝, 倘若他一定要同一個人有一段婚姻,共度餘生,便只有凌含真了, 也只能是凌含真。除了凌含真,他是無法接受自己和別人一起過一輩子的。

雖然此前他一直處於排斥和焦慮之中,但在見面和相處之後,他只感到了由衷的歡喜,過去的不快反倒愈發模糊起來。他開始正視自己的內心,發現自己還是極其在意對方,因此他很願意去修補他們之間的裂痕,即使不能完全恢復如初,他們也能擁有嶄新的未來。

人總是要向前看的,太在意過去,只會越來越封閉,最後被關進牢籠裏。

他唯一感到難以處理的點是,他始終把凌含真當成弟弟疼愛,一晃變成愛人,叫他無法適應,很難往情侶上靠,他們之間的相處,也跟兄弟時期毫無差異,以至於他迄今仍然沒有婚姻的實感。

弟弟和妻子的等號,大概需要很長時間才能劃上了,好在他們有充足的時間,可以慢慢適應這個轉變,比如就可以先從約會開始。

他在中午規劃着合適的約會場所,又想第一次約會肯定需要花,臨時約會沒辦法定製稀有品種,只能從花店訂購尋常花了。凌含真對花 不感興趣,白玫瑰花園也只是幼時城堡模型的設計,但畢竟是約會,他還是準備訂購最合適的玫瑰,然而單是玫瑰的顏色、不同顏色還有不同品種,象徵的花語,就足夠他研究許久。

他還在挑花的時候,忽然收到了朋友的消息,發來的是一張照片和一句話:【深哥,我剛跟對象來閱海路上的天鵝湖喫飯,這家店挺適合約會的,我對象一直說想來試試,沒想到碰見嫂子也在跟朋友喫飯,真巧啊哈哈】

明棲深眼皮子重重一跳,點開了那張照片。

對方說得委婉,但也很清楚,這是適合約會的情侶餐廳,凌含真跟別人單獨來,需要他重視一下。

以他對凌含真的瞭解,無論對方跟哪個朋友單獨來喫飯,他都會認爲只是去嚐鮮娛樂,可偏偏照片上的人他只見過一次,是陌生的,不可控的一個變量。

不愧是適合約會的餐廳,隨手一拍就很有氛圍感,他看到凌含真跟別人相對而坐,神情和悅,目光交匯,看上去心情不錯,對面的人滿面含笑,眼神無比專注,似乎在進行愉快的交談,透明的玻璃窗邊光影流轉,靜謐而美好。

原本興沖沖的情緒忽而被一盆冷水劈頭澆滅,他產生了一瞬間的迷茫,繼而頓覺心裏被堵住了似的,憋悶得慌。那是一種十分奇異的情緒,溼漉漉的,粘稠的,就像是陰雨連綿天裏石頭上長滿的青苔,又或者是黑暗噁心的淤泥,堵得他好半天才緩過來。

儘管給那位朋友回覆的是【謝謝,跟朋友去玩的,我知道】,他的本意卻完全相反。

他面無表情地盯着那張照片,喝了好幾口凌含真早上讓他帶的養生茶,也沒壓下去那種胸悶氣短的感覺,反倒嚐出了茶裏的確是加了檸檬的,上午喝的時候還不明顯,只覺有清新的香,大概是泡久了。現在越品越覺得酸。

這酸的哪裏開胃了,倒是挺開膛剖腹的。

他見到對方的第一眼,就覺得十分不舒服,儘管對方在面對他時是溫和甚至有些畏懼的,他還是,異常不喜歡。

他不知道自己爲甚麼會有如此大的負面情緒,也不想弄清楚,現在唯一想做的是讓那倆人分開,於是沒有多加思索,便給凌含真打了一通毫無意義的電話,雖然確定下他們很快會分開,但還是感覺到了對方話語裏的敷衍,從而更加氣悶,在辦公室裏揹着手來回踱步。

他甚至煩躁得忘了自己方纔正在策劃下午的約會,忘了自己完全可以發出約會的邀請,在糾結片刻後,他編了一個蹩腳的理由,斷絕了凌含真再跟那人繼續相處的機會,把人拉回了自己身邊。

此刻,他纔沒有那麼氣悶,勉強能夠正常呼吸了,又發現是在給自己挖坑。

在確定凌含真要來之後,他又歡喜起來,四處檢查,琢磨着一會兒要做甚麼。他的辦公室很板正,沒有甚麼對方感興趣的東西。他轉了一會兒纔想起,他找的理由是“開會材料”,可他下午並沒有非得露面的重要會議,還得臨時召開一個不成?

沒有意義的工作只會增添負擔,這自然是不可取的,只能等對方來了之後遺憾地告訴對方,會議臨時取消,暫時用不上那份文檔了,但他們獲得了空閒的時間,可以去逛逛,順便喫個晚飯。

於是他又開始看餐廳了,花應該是訂不了了,那樣會顯得他早有預謀。

下午三點,凌含真給他打了電話告訴他自己到了,他親自去樓下迎接,在衆目睽睽之下自然而然地牽起對方的手,煩悶的心總算得到了些許緩解。

“會議臨時取消了。”他按照提前編好的理由說,“不過我也放了假,今天都沒事了。你有想去的地方嗎?”

他說話同時觀察凌含真的神情,發現對方情緒有點低落,眼角的顏色比尋常要豔麗些,似是哭過,當即心裏一緊:“怎麼哭了?誰惹的?”

“沒有啊。”凌含真用手按了一下眼睛,“剛有一陣子風太大吹得生疼,眼淚都吹出來了。”

他的語氣很自然,明棲深便沒有多糾結,畢竟凌含真不是個會讓自己憋委屈的人,也沒有幾個人能給他委屈受。

“我現在去開車。”明棲深笑道,“你有想法就告訴我,都不想的話就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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