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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四十七章 自己寫的東西纔是最能打動……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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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四十七章 自己寫的東西纔是最能打動……

凌含真不敢開燈, 只用手機微弱的光勉強照見四周一小片地方,躡手躡腳往前走, 腳下是羊毛地毯,聽不見腳步聲,使得封閉的空間一點動靜會被放大無數倍,呼吸聲和心跳聲格外清晰,他第一次覺得這個書房大得離譜,明明書桌只需要直走到底,卻怎麼都到不了,每過一秒鐘,他的緊張感就多加一分。

在他的不懈努力下, 他終於走到了盡頭的書桌邊上,喜悅與激動在到達目的地前的一瞬間湧上心頭,沖刷掉了緊張和擔憂,然而只有一瞬間——很快將喜悅激動取而代之的, 是巨大的震驚和恐慌。

明棲深的書桌東西不少,但十分整潔,文檔、書籍、筆記本、筆筒, 都有規律地放在固定的地方,一覽無餘,十分方便。

可是他的離婚協議書和信呢?!他記得很清楚, 就放在桌子正中央,一眼能看到的地方啊!那麼醒目的兩個東西呢!

大腦出現了短暫的空白, 他慌慌張張地檢查了一遍又一遍, 小心翼翼翻動桌上的文檔和書籍,在儘量不影響位置的前提下,企圖在其間能發現夾着他的協議書和信, 然而無論他怎麼找,都 沒有發現那兩樣東西的蹤跡。

他不得不面對殘酷的現實:事情敗露了,有人動了他的東西。

他努力樂觀地想,應該還不至於走到山窮水盡的絕路,萬一是被外星人偷走研究地球文化了呢,或者神仙聽到了他內心的祈禱,幫他把東西燒掉了……

再現實一點,說不定是偉大的清潔阿姨無意間看到,大驚失色,爲了維護他們穩定和諧的婚姻關係,爲了這個家不散,偷偷拿走毀屍滅跡了!

當然,最不願意去想,但也是唯一的可能性……

“啪嗒”,房頂的水晶吊燈突然毫無預兆地亮了,耀眼的白光頃刻灑滿每個角落,刺痛了人的眼睛,凌含真絕望地閉上雙目,不願意回頭面對最可怕的現實。

“在找甚麼?要我幫你一起找嗎?”

溫和又親切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如同鬼魅一般,饒是凌含真已經有了預料,還是被嚇得心跳驟停,背生冷汗,渾身僵硬,無法動彈。

倘若不是他太瞭解明棲深,有了心理準備,這一下恐怕魂都要被嚇沒了。

果然,跟自己猜想的一樣,明棲深早已看到罪證,只是一直假裝不知道,給了自己些許希望,並提前預判到自己會趁半夜無人時來偷取,於是躲在書房陰暗處,只爲抓個現行,嚇自己一跳……

怎麼會有人的惡趣味二十年如一日,幾乎一點都不帶變的!

唯一變化的是,大概是怕自己心臟承受不住,對方好心先開了燈再說話,沒有像小時候一樣從黑暗中冒出來裝神弄鬼,給了自己一個緩衝的機會。

明棲深已經走到他的身側,一隻手輕輕搭在他的肩膀上,一隻手繞到他面前,語氣溫柔似水:“是在找這個嗎?”

硬撐了十幾秒,凌含真才睜開眼,僵硬着緩緩低下頭,看到對方遞來的手舉着一本書,再次兩眼一黑。

花裏胡哨的封面上,赫然印着幾行驚心動魄的字:原名《被迫和前任結婚後離不掉了》,小江文學城大神茍謝最新力作,最不一樣的先婚後愛,最刻骨銘心的破鏡重圓,最酣暢淋漓的追妻火葬場……《遠方的信》!

最可怕的是,書邊頁露出來一沓A4白紙,分外醒目,想都不用想那就是他的離婚協議書。

大腦彷彿遊樂園裏的大擺錘,在上下襬動,天旋地轉,眩暈不止,凌含真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寧願自己是一具靈魂出竅的空殼,永遠定格在這一刻,至於這本書爲甚麼會出現在明棲深手裏,爲甚麼裏面會夾着那麼大一份的離婚協議書,已經不在他的理解範圍內了。

見他沒有半點反應,明棲深放開對他的禁錮,將椅子拉開坐了上去,舒舒服服靠着椅背,語氣和神情卻略顯驚訝:“不是在找這個啊,那怎麼會出現在我的桌上呢?”

凌含真:“……”他開始預估以自己的身手,從對方手中搶走書然後團成一團吞嚥下肚的可能性有多大,然而鑑於紙張太多,信封太硬,肯定不能第一時間吞下去,也許奪門而逃的成功率還高一些。

又等了片刻,凌含真還是靈魂出竅狀態,明棲深只好遺憾地嘆了口氣,將書放在膝蓋上,翻開書,露出裏面夾着的已經拆開的信,開始慢條斯理念起來;“小七哥哥:今天提筆卻不知落筆時忽然驚覺,原來我們已經……”

強烈的羞恥和悲憤如洶湧的海潮席捲而來,離體的魂魄瞬間歸位,凌含真終於有了動作,在對方念出第一句話的時候便飛快撲過去搶書和信,奈何明棲深早有準備,死死抓着沒有讓他得逞,他爭奪不過,只能將手按在信上擋住字,臨時制止了對方喪心病狂的處刑行爲。

“寫的挺好的啊,怎麼不讓唸了。”明棲深故作不解,“而且這不是寫給我的嗎?我念給你聽,豈不是更感人?”

他想了想,恍然大悟:“是不是覺得朗讀感情不夠?那我醞釀一下感情再讀。”

凌含真從上到下從裏到外渾身都紅透了,咬緊牙關不回答一個字,只是死死按着書,明棲深也不催,只笑吟吟看着他,僵持片刻,最終是凌含真心裏發虛,任命妥協,長長嘆了口氣,自暴自棄地鬆開手,垂頭喪氣道:“不要再念了,還是直接給個痛快吧。”

明棲深沒有再堅持,拉過他一隻手,將書放在他掌心,起身將椅子讓出來,示意他坐下,又挪了把椅子過來,同他面對面坐着。

凌含真戰戰兢兢,坐姿十分端正,將書放在膝蓋上,目光追逐着他,動都不敢動,心像墜入了無底洞,生怕下一秒就被坑了。

“把書翻開,第207頁。”明棲深平和的聲音響起,命令着他,“第三段開始,念。”

語氣不是強迫的,甚至稱得上溫柔,但凌含真還是不由有種在小學課堂上開小差被老師點名站起來要求讀課文的感覺,頓時頭皮發麻。

在那雙桃花眼極具壓迫感的凝視下,他不得不硬着頭皮翻書,正好夾着信的那頁便是207頁,第三段,正好是受跑路前給攻留下的信,也是他仿造的那段。

他吸吸鼻子,艱難開口:“原諒我最後一次這麼叫你了。今天提筆卻不知落筆時忽然驚覺,原來我們已經……”聲音乾澀得他自己都嚇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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