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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第六十九章 腕上那串佛珠毫無預兆地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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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第六十九章 腕上那串佛珠毫無預兆地斷……

中午, 玩大富翁的大家準備去煮奶酪火鍋,這種熱量爆炸的東西凌含 真聽着就覺得眼前發黑了, 於是沒有參加,去找明棲深一起喫午飯。

明棲深已經轉去船尾的海灘俱樂部了,遊輪不知甚麼時候停了下來,液壓平臺延伸出去,幾乎降低到海平面的位置,形成一個巨大的釣魚平臺,好幾個人坐在邊緣海釣,甲板上則臨時佈置了露天廚房,一側專供刺身壽司之類的生食, 一側專供炙烤蒸煮之類的熟食,魚獲一上岸轉頭便入了砧板,再沒有比這更新鮮的了。

凌含真興致勃勃去看明棲深釣魚,只看到釣箱裏的一層海冰, 明棲深解釋:“剛來幾分鐘,先去喫午飯,喫完老公給你釣個大的做晚飯。”

他把漁具一放, 牽着凌含真去露天餐廳,雖然沒有魚獲,但好在船上備有新鮮的帝王蟹皇帝蟹水晶蟹, 藍龍波龍小青龍,石斑牡蠣海膽鮑魚, 專爲釣不上魚的人提供。

凌含真對明棲深極其信任, 畢竟在他心裏哥哥就沒有完不成的事,喫完飯後也找工作人員要了全套漁具,穿上防曬服, 坐在明棲深隔壁一起海釣,爲晚飯做準備,經過兩個小時的努力,兩個人都釣了滿滿一箱空氣,可以說勢均力敵,旗鼓相當,平分秋色,不分伯仲。

幸好他倆離人羣比較遠,大家也很識趣沒有誰來打擾,所以兩個人默不作聲地把漁具放置在一旁,不慌不忙離開回船艙,似閒庭信步,從容自信,以至於大家都以爲他們是收穫足夠了才走的。

遊輪在將近傍晚的時候進了港口進行物資補充,只停留了兩個小時,再次駛入大海,船上已經亮起輝煌的燈火,宛如一條初生的游龍含着夜明珠在黢黑的海洋間潛行。

正是晚餐時間,又有即將到來的大任務,幾乎每個人都在不同的樓層活動,互相交換信息。果不其然,在主餐廳哥特風的鐘樓的指針指向七點四十的瞬間,整艘遊輪的燈光驟然開始閃爍,噼裏啪啦的燈炸裂的聲音猶如驚雷,接二連三在人們耳畔迸開,燈光隨之一盞盞熄滅,即便是心理有所準備,衆人還是被這驚悚的場景嚇出了一波又一波的尖叫,喫飯的聊天的玩遊戲的看夜景的,都無比驚慌,不知道該往哪兒跑,一時間場面陷入極度混亂之中。

燈滅了一半的時候,各樓層的大屏幕終於從各色景觀轉變爲船長室的場景,扮演大副的npc神情慌張,但還是在努力穩定全船情緒,解釋是船上的供電系統出現了一些紕漏,正在全力搶修,賓客無需擔憂——儘管不停閃爍的屏幕、斷斷續續帶着強烈電流的聲音和混亂不堪的局面沒有半點說服力。

當燈光幾乎全部熄滅,不再有電流和爆炸聲後,人羣反而漸漸穩定下來,按照最後的指引去各自的任務地點,好在尚且保留着勉強能照明引路的小燈,以免真的發生甚麼意外。

剛開始爆炸時,凌含真還在跟明棲深以及幾個朋友看景觀層的夜光游水母,水流輕輕波動,數只水母發出幽幽熒光,正在感嘆其夢幻美麗,轉頭就被驚到,下意識去抓明棲深的手,明棲深顯然也嚇了一跳,趕緊一把將他護在懷裏,擡頭看滋啦啦的電火花,爲了更好的觀感,海域景觀區的燈光極少極暗,沒熄滅幾盞燈,掃一眼便能發現是特效,他很快反應過來是遊戲活動開始了,於是毫不猶豫捂住凌含真的眼睛,語氣嚴肅地恐嚇:“我怎麼看到個鬼影。”

凌含真本來很緊張地四處張望,但聽到他還有空嚇自己,便知道甚麼事都沒有,隨即想起來快到活動任務開啓時間了,笑着掰開他的手:“ 那你找鬼影吧,我要去做任務了。”

明棲深立刻道:“我跟你一起去。”

他們兩個的任務點一個在二樓,一個在負二樓,相隔甚遠,順路都順不上,凌含真想了想沒答應:“你陪着就沒氛圍了,咱倆各找各的。”

明棲深也笑,由着他分開,電梯暫時停用,他順着充當指引的暗燈找到樓梯,一直向下,中途停留了幾分鐘看斷斷續續的大屏幕,看完一遍後繼續下樓,起先周圍還有一些人流,大家興致勃勃地互相交談,隨着樓層降低,人羣漸漸分流,與他同行的人也越來越少,等他下到負二層時,已經沒有幾個人了,到了樓梯口,大家各自往不同的方向走去,上午已經踩過點了,他也按着記憶裏的道路摸索,儘管他清晰記得路,可環境實在太暗了,時不時就會碰到阻隔,以至於他走得很慢,得時不時用手扶着周圍的櫃檯。

按理來說不應該這麼暗的,起碼會留能看清路的燈,是不是真的有燈壞了。

他這麼想着,準備拿出手機手電筒充當照明器,動作不由停了下來,不知爲甚麼,一陣莫名的心悸湧上心頭,而同時櫃檯上摸索前路的手傳來劇烈的疼痛,似乎碰到了甚麼銳利的物品,腕間陣陣發熱,他下意識擡起手腕查看,剛擡起來,腕上那串佛珠毫無預兆地斷裂,珠子立即從繩上滑落,掉了一地,發出一陣密集而清脆的彈跳聲,讓他陡然一驚,想也不想便彎腰去撿珠子。

凌含真送他的這串開了光的保平安的佛珠,自收到後,他便日日夜夜戴着,除了洗澡時基本沒有取下來過,儘管串着珠子的五色線需要定期維護,可戴上手也不過一個月的光景,仍舊是嶄新的,哪有這麼容易斷開。

就在他彎腰撿珠子的剎那,一顆子彈飛掠過他上空,打在他身後不遠處一個一人高的花瓶上,花瓶應聲而碎,瓷片如煙花般迸濺開來。

***

兩個人的目的地方向相反,凌含真走的另外一條路,順利找到了樓梯,中途短暫停留,觀看了一次到處都是的大屏幕放的短片,與他同行的人要多一些,不少人詢問他要去哪裏,隱藏身份是甚麼,他一一回答了,但只回答了目的地,沒有報身份,嚴謹地遵守遊戲規則。一路下到二樓,不遠處便是圖書館,此時時間是7點52分,還有8分鐘禁書區纔會打開,而禁書區前已經站着一個人了。

凌含真倒不是很驚訝,根據劇本提示,除了他之外還有一個神祕的盜竊者,盜竊者會給管理員下迷藥,繼而盜取鑰匙進入禁書區,他則是僱傭這名盜竊者的老闆——而這筆交易是瞞着兄長的。

四目相對,藉着昏暗的燈光,他認出對方正是寧思栩,看到“盜竊者”是自己認識的人,他大大鬆了口氣,畢竟對他來說,跟陌生人獨處交流委實太艱難了。

反倒是寧思栩臉上的驚訝之色十分明顯,沒有想到自己這一部分的組隊隊友竟然是凌含真,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整個人緊繃起來,僵在了原地。

老實說,知道凌含真會在這裏,他是不願意來的,可是強行拒絕邀請太突兀怪異,最後還是硬着頭皮來了,想着那麼多人聚會,遇到的可能性很低,哪知好巧不巧,偏偏就撞上了。

自從上一次他跟凌含真進行了並不愉快的談話之後,他便生出一種極其彆扭的情緒,以至於再也不願意跟對方接觸,也不是厭惡,非要具體分析的話,大概是種嚴重的挫敗感,他對於愛情的見解,在對方面前顯得如此庸俗市儈,而他找不出一點反駁的理由。

最重要的是,凌含真的話重塑了他認識的明棲深,在此之前,他一直認爲兩個人的婚姻不能作數,只是強行捆綁在一起,毫無感情可言,他用一種高高在上的姿態審判凌含真,得出“不配”的結論,也十分不屑對方的存在,甚至可以說是瞧不起,各方面都瞧不起,然而他在凌含真簡單的無心之語中,窺見了兩個人昔年特殊的情誼,短短几句,便勾勒出一個全新的、他從未見過的明棲深,他甚至懷疑是不是凌含真編造出來的,可很快朋友的補充印證了對方的描述,讓他不得不面對現實。

他不能接受的,是自己以往的堅持和認知被粉碎,在他一直認爲明棲深是個外熱心冷薄情之人,對所有人一視同仁之時,凌含真打破了這個桎梏,尤其在船上這兩天,他們不可避免在一些公共場合遇見時,那兩個人像是被膠水粘起來了似的,幾乎無時無刻不貼在一起低頭私語,甚至上午還換了情侶裝,明棲深被朋友調侃時還得寸進尺炫耀,完完全全就是熱戀中的情侶狀態,這些幼稚大衆平凡庸俗的戀愛情節,怎麼可能會出現在明棲深身上,整個人像是被奪舍了一般,他到現在也沒有緩過來。

所以他無法面對凌含真,算不上是討厭,甚至連嫉妒都不算,大概是一種世界觀塌陷的感覺,他的優越感,傲慢,輕蔑,都成了廢墟,而他站在一片廢墟的世界中,該如何應對這一切的始作俑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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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對不起我是在摸魚(哽咽)大概還有四章完結w衝啊愔小絕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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