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第 12 章 （1/2）

第 12 章

有時候她會想，小時候不該讀書的，童話故事也不該讀。不該去讀那些公主和王子在一起的愛情故事，不該去看歌頌愛情的文學名著詩歌散文，更不該在閒暇時間看那些冒着粉紅泡泡的泡沫愛情劇。

不應該去讀的。爲甚麼要去讀這些東西，害得自己直到成人直到事業有成也渴望遇到這些。渴望被愛，渴望被理解，渴望被接納，早知道這一切都該爛在肚子裏，讓寫滿少女心事的日記本和枕頭一起生蟎。

清晨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和託比歐斷交。

打了好多腹稿，詞語斟酌着不想太難看，內心又隱隱想維持自己漂亮獨立的人設。想讓他直到分手也有關於她的美好印象。

想了好久，最後只准備發一句話：「以後不用再聯繫了。」

打開手機。

把這句備忘錄裏的話複製粘貼，想印在和他的聊天框，卻怎麼也找不到。

他的信息消失了。

不管是頭像，聊天記錄，還是曾經交談甚歡時存的電話號碼，都在這部手機裏消失殆盡。就連他給她送的那些花朵、紙條、禮物，也怎麼都找不到。

就好像他從來沒有出現過。

……是BOSS做的。

一定是他做的。

除了他以外，莉奈再也想不到別的人了。此時的感覺用遍體生寒來形容也不爲過。到了這個時候，莉奈才深刻地、強烈地、透徹地意識到，接近BOSS是一個絕對錯誤的選擇。

她惹了不該惹的人。

脖頸的疼痛歷歷在目，腦海前所未有的清明。心動和恐懼糾纏在一起，她知道未來絕對會因他的存在天翻地覆，可她已經分不清到底是恐懼還是興奮。她不無冷靜地想，也許她在期待着自我覆滅也說不定。

去喝酒。

夜半。

借酒消愁愁更愁，雖說她原先沒甚麼愁，那麼多酒灌肚以後好像也變得愁悶了。手腳冰涼，手腕絞痛，肚子卻熱得受不了。她開始想起託比歐。

她喜歡他嗎？

……不知道。

她討厭他嗎？

很討厭。

討厭他莫名其妙和她睡覺。但她太軟弱太懦弱太怯懦了，對和自己分享過初次的人有不可擺脫的依戀，儘管這根本算不上分享。再加上他又是現實生活裏，唯一一個知道她是組織成員的人……內心不免有些依靠。

就好像是，在荒蕪人生裏出現的第一個可以和你分享祕密的人。

她喝得快吐出來，喝到捧着臉，突然說：

“不可以再喝了。”

隔壁好像有人在看她。

莉奈不管，對調酒師說：“有沒有咖啡粉。”

調酒師沉默：“這裏沒有咖啡粉。”

“可樂！”

“這裏沒有也沒有可樂。”

“我要喝牛奶！”

“對不起小姐，這裏也沒有牛奶。”

莉奈生氣了：“怎麼甚麼都沒有！！！”但很快她又失魂落魄地趴在桌子上，忍不住哭出來，很難過地說：“每次都是這樣，我想要甚麼都沒有，我特別難過，但是沒有人在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