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隱瞞 （1/2）

隱瞞

顧念沒有把配型的事告訴沈若棠。不是不想，是不敢。

萬一最後沒有配成功，那就是給沈若棠希望再將它奪走，比從來沒有希望更殘忍。所以她決定一個人扛着這件事，等所有結果都確認了再說。

但林知意的出現，讓這個隱瞞變得複雜起來。

林知意開始頻繁地出現在仁濟醫院。她名義上是來推進兩院之間的學術合作，但只要有心人就能看出來，她每次來都會去找顧念。

科室裏的流言蜚語越來越多。

“你們說那個省人醫的林醫生和顧醫生到底是甚麼關係啊？我看她們以前就很熟。”

“聽說她們以前在一起過，是顧醫生來仁濟之前分的。”

“那現在林醫生總來找顧醫生，是不是想複合啊？”

“這還用說？你們沒看見她們昨天在辦公室裏待了一個多小時嗎？”

沈若棠聽到了這些話，臉上沒有表情，手上處理醫囑的動作甚至沒有停頓。但她心裏那根弦，已經被繃到了極限。

她不是不信任顧念，她是不信任自己。她不覺得自己有足夠的理由讓顧念留下來，不覺得自己比林知意更好。林知意健康，漂亮，前途無量，而她，她是一個下一秒可能就會倒下的病人。

晚上下班時，顧念照例在門口等她。但今天沈若棠沒有直接走過去，而是站在原地，隔着一段距離看着顧念。

顧念感覺到了那道目光裏的異樣。她走過來，低頭問她。“怎麼了？”

“林知意今天又來了。”

“嗯，她來談合作的事，順便問了一下。”

“顧念，”沈若棠打斷她，聲音很平靜，但眼神不平靜，“你和她之間，還有沒有我沒說完的故事？”

顧念愣了一下，然後明白了。沈若棠在喫醋。

說實話，顧念在那一瞬間有一絲不合時宜的慶幸。慶幸沈若棠還會喫醋，慶幸她還在乎，慶幸她沒有把自己推得更遠。但這一絲慶幸很快就被心疼取代了，因爲她看見沈若棠的眼眶紅了。

“我查過她。”沈若棠的聲音低低的，“我看過你手機裏的消息。她叫你念念，給你發想你。我在網上搜了她的照片，她長得比我好看，比我健康，比我。”

“沈若棠。”顧念一把抓住她的肩膀，直視着她的眼睛，“你看我手機了？”

沈若棠咬着嘴脣，垂下眼。

“那都是以前的事了。”顧念的聲音放柔了，但語氣很認真，“我和林知意在一起過，但那是我來仁濟之前的事。分開是因爲性格不合適，她想要的我給不了，我想要的她也不理解。”

“那她爲甚麼還叫你念念？”

“她習慣了，我也沒辦法。”顧念嘆了口氣，“你要是不喜歡，我讓她改。”

沈若棠擡起頭，看着顧念。顧念的表情很真誠，眼睛裏沒有任何閃躲，只有坦誠和心疼。

“我不是故意看你手機的。”沈若棠說，聲音悶悶的，“就是不小心看到的。”

“我知道。”顧念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你這個人，連偷看別人的手機都偷偷摸摸的，像只做賊心虛的小貓。”

沈若棠被她說得耳朵尖通紅，伸手拍掉了她的手。“你纔是貓。”

“好好好，我纔是貓。”顧念順着她說，然後又認真起來，“若棠，你聽我說。林知意來找我不是爲了複合，是爲了公事。我拒絕她也不是因爲你，是因爲我自己。我選擇和誰在一起，是我的自由，不是因爲虧欠或者愧疚，明白嗎？”

沈若棠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後輕輕點了點頭。

“走吧，回家。”顧念牽起她的手。

“嗯。”

她們走了幾步，沈若棠忽然說：“顧念。”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