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爲師不想遭天譴 (2/3)
如同過冬的二狗腿子縮在人羣之中,只發聲不見人臉:“我還是第一回見光明正大欺師滅祖的人,這魔頭不服管教就是師父的錯,要我看如今也不必廢話,直接把這對師徒端了就是。”
比二狗腿子膽大的三狗腿子霸氣側漏,叫囂道:“小道君!你作爲華凌派中人,果真要和魔頭站一處無動於衷嗎?!”
經此一言,在場衆人頓時反應過來——
他們的友軍竟然站在敵軍陣營!
且是舉足輕重的友軍!
衆人又一次指指點點,間或叫嚷,拉着同道破口大罵。
眼尖的一看還有放羊派和霄雲宗遊離在糾葛之外,再看對方一身輕鬆,一點都沒有爲了開啓九斛五珠陣形象頹喪的跡象,心裏驟然不平衡。
平日裏的放羊派大家都當不存在,在此刻,成爲第一個攻擊的對象。
臉上長三顆痦子的真英派人站在最前方說:“放羊派不和我們對付魔頭就該回山上放羊去!你們每年交的修真會費最低就不說了,此刻竟還敢唱反調?真是小臉開大沒臉沒皮!”
肖閒一改打哈欠懶懶散散的頹廢樣,雙手撐腰怒懟。
“你又是個甚麼好鳥!我走到半路本就想回去!要不是你們說如果不來明年取消建派資格,我纔不要來呢!家裏躺着不比來這裏披星戴月強?這裏連遛狗都沒處可去!”
肖閒看對方紅着臉還要張嘴,不想說太多廢話,打蛇打七寸。
“我來的時候聽人唱了一出好戲,聽說你們門派有一對野鴛鴦私自雙休,因修煉效果不佳想要買祕藥致對方於死地,嘖!聽說那人臉上有三顆大黑豆,不會就是你吧?”
人羣中只有一人神情錯愕。
一名女修恍惚着走到前方,一手指着三顆黑豆,一手撫着腰腹,聲音顫抖,又不敢置信:“你這個……我腹中還有你的孩兒,你竟然有這種心思?你竟然……”
眼看門派內部要生亂,真英派急忙把兩人拉到最後,嘴裏悄悄唸叨:“家醜不可外揚,勿要高聲喧譁,回去再議。”
這邊風波剛定,又有一身輕鬆不怕事的上前,聲音抑揚頓挫,如同九曲十八彎的山澗溪流。
“我覺得放羊派即使出力也是站在後頭偷懶的人,新魔王當前,我們還是快些團結起來把他封印了吧,免得多生事端。”
沉默許久的澄先宗師終於緩和了氣血,他推開攙扶的人,望一眼頭頂掛着一道裂縫的明鏡,重哼出聲。
“小道君,我已經給了你太多考慮的時間,大家都看在眼裏,若今晚你殞命在此,也請大家做個見證,省得貴派掌門拿我不是。”
澄先話說出口就變了眼色。
他抿脣盯着顏珞君掌心的鬼工球,視在線移,是一張令他嫉妒的面孔。
澄先雙手離開身側,兩臂張開,忽有狂風大作,吹得衆人難以站穩心中驚惶。
師父本是覺得冷,如今風一吹,倒是覺得熱了。
只怕離毒發不遠了。
白髮吹了一臉,師父一時腿軟,正要被風吹個五體投地,身體剛剛前傾,就被定住了。
痛。
只有胳膊肘痛,而且是兩個胳膊肘。
師父腳尖着地,幾乎無法靠自己維持平衡。
低頭看着胳膊肘,左邊是未末拉着,右邊是徒弟拉着,兩個人如同拔河一般,都把他當成了沒有血肉的繩。
師父呲牙咧嘴地呼痛,未末本是鬆開一些,察覺顏珞君要搶人,他又一把攥緊了。
師父眨眼壓下眼裏的淚意,想不明白這淚到底是痛出來的還是風吹出來的。
與師父不同,此時的澄先趁對方不把自己當回事,暗中傳聲,聯合衆多修士祭出加固好的九斛五珠陣。
頭頂的明鏡受九斛五珠陣滋潤紅光大盛,這一回,明鏡沒有任何聲音,悄無聲息,如同不存在一般飛到顏珞君頭頂。
三人意識到危機當頭,師父擡頭見鏡子照不出人影,但是他實在頭暈目眩,來自腦仁裏的痛快要將他的頭炸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