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清醒 哭了嗎?真可愛,像小狗 (1/2)
第13章 清醒 哭了嗎?真可愛,像小狗
虞曼錯愕一瞬,手搭上明春來的後腰。
室內暖氣很足,明春來只穿了件高領薄衫。虞曼將掌心粘貼去,不輕不重摩挲着那截溫熱的腰線:“春來,你可能醉了。”
明春來想否認,可眼神渙散了,撐在虞曼身側的手臂也微微發顫。她不顧虞曼的笑,固執地說下去:“今天是跨年夜,明天是元旦,你不用陪他們嗎?”
“他們?”虞曼偏了偏頭,輕飄飄拋來一個字,“誰?”
“你的家人,你的……小孩。”話說完,勁也泄了,明春來只想從這個尷尬又越界的姿勢下去。
腰間的手臂一緊,虞曼將她下滑的身體託回,更深地按向懷裏,讓她陷坐在自己腿上。
更緊了,無處可退,無處可逃。
“所以,春來,”虞曼的手擡起,又停住,指尖將她額前汗溼的碎髮輕輕別到耳後,“平安夜那天,你在寰宇中心,看見我了。”
明春 來眼眶發熱,視線模糊地落在虞曼睡衣領口。
“那對雙胞胎是我姐的女兒,那個男人,暫時還是她法律上的配偶,他們分居很久了,那天是我姐託我去他那兒接孩子。”
明春來怔了怔:“可是……我聽見她們叫你……媽咪。”
虞曼失笑:“怎麼可能,她們從小叫我姨姨。”
明春來頭更暈了,真是聽錯了?是她被那一刻自以爲窺見的真相沖擊,大腦自動補全了最符合她恐懼想象的音節?
“即使現在醫療護理技術相對發達,但有些生育痕跡是不可能完全避免的,我有沒有生過孩子,春來,你應該很清楚纔對。”
明春來當然清楚。
虞曼身體每寸肌膚,每道起伏,她都仔細感受銘記。沒有所謂的生育痕跡,只有屬於虞曼本身的光滑柔韌的肌理。
好大一場笑話。
羞窘燒得她臉頰滾燙,不敢再看虞曼,索性將臉埋進她肩窩。
虞曼的手從她腰間移到後背,緩緩撫着:“有甚麼疑問,可以直接問我,不必要的內耗,很消耗人,會影響你的狀態。”
明春來鼻子一酸,是被安撫的酸,裏面還摻着更沉的東西。
要借一場狼狽的誤會,她才得以瞥見虞曼真實生活圖景的一角。她仍是被隔絕在玻璃罩外的人,光和溫度都被濾過,齒輪在另一端轉動,清晰,但不可觸及。
淚浸溼了虞曼頸間。她撫背的手微頓:“春來。”
明春來不擡頭,只往她懷裏縮得更緊,模糊地“嗯”了一聲。
“讓我看看你。”
命令式的溫柔。
明春來慢慢直起身,屏幕的藍光涼涼映着她的臉,眼睛紅透,睫毛溼着,眼底還有層沒散的水光。
虞曼的目光很深,她擡起手,用彎曲的食指輕輕刮過明春來臉上的淚痕:“哭了嗎?”
指腹停在微腫的下眼瞼,又說:“真可愛,像小狗。”
明春來臉頰燒灼,心跳在胸腔裏一記記撞着,瞥見矮几上那小半杯紅酒,她想也沒想,端過來一口灌下。
放下杯子,她捧住虞曼的臉吻下去,以近乎噬咬的力度,急切地想將這個吻,作爲渡送或吞噬一切愛慾的信道。
紅酒的甜澀在脣齒間漫開,隨即是彼此交換的溫熱呼吸。
酒精泡軟了記憶的邊界,明春來一陣恍惚,彷彿跌回了去年今日。
也是跨年夜,細碎安靜的雪夜,宿舍裏空蕩蕩的。室友們早就出去迎接新年狂歡,明春來坐在書桌前,對着一頁頁法條,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她想念虞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