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補償 愛是給出去就收不回來的東西,無…… (1/3)
第26章 補償 愛是給出去就收不回來的東西,無……
虞曼帶明春來到了二樓露臺。
鋪着米色壁紙的圓桌, 鮮花,燭光。天際褪去了夕光,沉入恬謐的藍調。
“知道你不喜歡外面人多, 所以就我們。”虞曼讓明春來先坐, 自己轉回房內, 端着晚餐和一瓶醒好的紅酒出來。
虞曼倒了兩杯紅酒, 將一杯推向明春來:“還記得這款酒嗎?”
明春來看了眼酒標。是在虞曼的公寓, 一個侷促而新奇的夜晚, 虞曼講解着酒的產地和年份, 她聽得半懂不懂, 注意力更多被虞曼持杯的姿態和低緩溫柔的語調吸引。
她點了點頭, 看向餐盤中的牛排, 一種微妙的直覺。她擡眼看過去:“是你做的?”
虞曼托腮,眼裏有笑:“嗯, 七分熟, 火候應該沒過。”
明春來愣住。這是她第一次見虞曼下廚,也是虞曼第一次爲她下廚。
虞曼將自己盤中的牛排切成勻稱小塊, 換到她面前:“肉醒得剛好, 嚐嚐。”
兩人邊喫邊聊。天快黑時,虞曼從室內拿來兩樣東西, 一個盒子,一份文檔袋。
她打開盒蓋, 是一支深藍色鋼筆, 旁邊綴着一張卡片:【致你更專業的未來】。
“春來,生日快樂。”
禮盒遞到眼前,明春來接過,說了謝謝, 心思始終被文檔袋勾着。看着它,她很難不想起那個夜晚,那紙割裂所有的澄清函。
虞曼拆開文檔袋,抽出文檔,在她面前攤平。
文檔擡頭的公證處徽記下方,是不可撤銷信託基金的字樣。受益人欄裏,寫着她的名字。
信託上的金額明春來沒有細看,但知道這個數字足以覆蓋她研究生階段所有費用,甚至允許她在踏入社會後,擁有短暫的不必爲現實彎腰的自由。
這算甚麼?用這份妥善的饋贈清算過往,以繼續那晚沒有完成的切割?
她盯着文檔,沒有說話。
“這份信託,不是給你的負擔,也不是甚麼交換。我只是希望你將來無論遇到甚麼,選擇甚麼,都能保有說不的底氣,和追求是的自由。”
虞曼沒等明春來回答。她起身,掌心向上翻出,一個優雅正式的邀舞姿勢。
“跳支舞嗎?”
明春看向她伸來的手,又望向露臺,地燈的光將虞曼的身影拉長,輪廓溶進夜色裏。
“我……不太記得怎麼跳了。”
她說謊了。
虞曼教過她的,在一個放着老爵士樂的慵懶下午。簡單的交誼舞步,進退旋轉,她學得認真,怕踩到虞曼的腳,私下還對着鏡子反覆練過。
虞曼笑了笑,沒點破,她上前環住明春來的腰,手覆上她的手:“沒關係,我重新教你。”
露臺音箱飄出韋伯的《邀舞》,華麗憂鬱的引子過後,旋律轉向明朗的圓舞曲。
明春來起步有些生疏,直到虞曼的手一帶,溫柔而確切的力道喚醒身體記憶,她跟上了節拍。
旋轉,進退,交錯。
晚風拂過髮梢裙角,將地燈的光影吹散又聚攏,在她們腳邊晃成一片。
某個慢板段落,虞曼將她帶入懷裏,腳步放緩,她們在音樂聲中抵額相擁,輕輕搖晃。
這是一個無限接近於親吻的距離,明春來幾乎要壓抑不住渴望,化作不顧一切的吻。
可虞曼退開了,鋼琴曲的最後一個音符,剛好落下。
“該喫生日蛋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