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飯局 她們互相不喜歡嗎? (2/4)
“不用麻煩,正常做就好。”明澈對服務生說,又轉向虞曼,“謝謝虞總關心,不過人的口味是會變的,以前接受不了的氣味,現在覺得也還不錯。”
虞曼沒覺得尷尬,只輕輕笑了笑:“是嗎?那很好,嘗試新事物,總是好的。”
Elara看了看明澈,又看虞曼,然後湊到黛黎耳邊問:“她們在生氣,她們互相不喜歡嗎?爲甚麼?”
黛黎小聲回了句:“嗯……恰恰是因爲太喜歡。”
這頓飯,就在這種微妙的氣氛中開始了。
明澈大部分時間在和唐清姿交談,話題都是行業相關。黛黎聽了一陣,忍不住喊停:“兩位大律師,喫飯呢,能不能聊點下飯的?你們這話題飯縮力太強了。”
“飯縮力?”唐清姿看向明澈,明澈微微搖頭,兩人都沒聽懂這詞。
“6G都要出來了,你倆還2G衝浪呢。飯縮力就是倒胃口的意思。聊點輕鬆的。”黛黎牽起唐清姿的左手,露出兩人無名指上的對戒,簡約的鉑金素圈,內側鑲了一排細鑽。
“我本來想選個鑽大點的,blingbling多好看,她嫌浮誇,非要這種。”
黛黎指尖虛虛點過Elara和虞曼:“Elara你單身,曼曼你也單着,至少五六年了吧?我看你是要和工作過一輩子了。”
她又轉向明澈問:“小明,你呢?有對象沒?可別學你清姿姐當年當工作狂。”
明澈放下水杯,語氣平淡:“工作確實忙,暫時不考慮這些。”
黛黎遞了個眼色過去,虞曼慢條斯理喫着東西,眼皮都沒擡,顯然不打算接話。
明澈轉回話題:“黛黎姐,你們婚禮的具體計劃定了嗎?大概甚麼時候?”
黛黎來了興致,講起她們看中的新西蘭海岸小衆婚禮場地,以及之後的環球旅行計劃。
飯局結束,Elara提議去附近的爵士酒吧坐坐。明澈婉拒:“我明天一早的航班回榕城,就不去了,你們玩得開心。”
黛黎:“那讓曼曼送你回酒店,順路。”
“不用麻煩,酒店不遠,打車很方便。”
Elara又想行鼻觸禮告別,明澈還沒想好怎麼躲,一隻橫來的手已經握住了她的手腕。
虞曼站在她身邊,對Elara說:“Elara,下次再陪你體驗柏城的夜生活,今天我先送明律回去。”
她沒給明澈拒絕的機會,直接拉着她走出包廂,到了走廊才鬆手。
“真的不麻煩了,虞總,我自己可以。”
虞曼轉身,頂光在她臉上投下陰影,看不清表情:“我不覺得麻煩。”
明澈最終還是上了虞曼的車。
六年時間教會她的,除了專業上的精進,還有如何避免將私人情緒捲入不必要的場合,使雙方尷尬,那顯得幼稚,且毫無意義。
車裏的香氣變了,辨識度沒變,清冽,冷感,依舊是和虞曼氣質高度統一的嗅覺標識。
明澈想按下車窗。
“別開。”虞曼正啓動車子,注視着前方路況,“最近花粉指數很高,你……”
明澈打斷她:“沒關係,我現在用藥控制得很好。”
車窗降下一條縫,微寒的春夜空氣湧入,香氣淡了,心神也跟着靜下來。
明澈望着窗外。六年了,這座城市幾乎沒變,地標性的高樓,穿城而過的江水,依舊在夜色裏矗立流淌。
就像身邊的這個人,時間沒在她身上留下痕跡,只沉澱出更醇厚的從容優雅。
這無疑再次印證了那個事實,在她們之間,需要掙扎,需要蛻變的,從來都只有她自己。
生理反應有時並不遵從理性的聲明,吹了會兒夜風,鼻腔深處還是泛上一陣酸意,明澈輕輕吸了下鼻子。
虞曼察覺了,她升起車窗,風聲隱去,車內重新安靜下來,只有暖意和淡香。“扶手箱裏有水,新的,喝一點,會舒服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