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夢 你想讓我疼,想讓我哭是嗎? (2/3)
明澈就又鬆鬆攬着她的腰了,力道鬆了,語氣也鬆了:“夢裏,我們像剛纔那樣接吻,或許是夏天的夜晚。我們出了很多汗,很熱很溼。你咬疼我了,我知道你是故意的,你想看我哭,眼淚會讓你興奮。”
明澈說着笑了笑,好似夢裏那個落於下位,被咬疼了的人不是她,她只是在以一個旁觀者的視角回看那場夢境,覺得有趣而已。
“我應該是哭了,但不是因爲疼。”她直起腰,兩人之間連最後一點視角差也消失了,眼睛平視着眼睛,呼吸攪亂着呼吸。
“你知道是因爲甚麼嗎?”
虞曼不知道,但她知道了這是一個甚麼樣的夢。
仲夏夜的夢。
汗水黏着皮膚,齒痕印在脣上,疼與快樂攪在一起。
夢的形態有了答案。
明澈也給出了她的答案:“因爲疼痛伴生快感。”
“所以怎麼會是沒有感覺呢?痛感,快感,都是你給我的。”
虞曼口渴了。酒精蒸發了水分,這是必然的。
明澈也口乾,舌尖從下脣掃過,潤了一下乾燥的脣面,沒有刻意放慢,也就沒有任何性質的暗示意味。
可就是這樣,才更勾人。
剛摘下來的青梅,酸澀,咬下去能讓人皺眉,可那酸裏也有讓人想再咬一口的生脆。
六年,青澀的梅子熟了,現在是甚麼味道?
渴望累積到一定程度,一定會變質爲不那麼體面的急切。虞曼吻下去的時候沒有剛纔那樣耐心了,也沒有任何技巧可言,只有失控的名爲慾望的形狀。
明澈脣微微張開,舌頭卻不肯去迎,只讓虞曼主動去找,去追,去夠。
虞曼每次索取都落不到實處,或者落到一半就被輕輕錯開。
她難耐地低喘了一聲,尾音發顫:“春來……把舌頭伸出來。”
明澈說:“錯了。”
虞曼捧着她臉的手指收緊了一點:“明澈。”
又喊:“明澈……”
第一聲是承認錯誤,第二聲是索求。然後所有的“想要”都在這兩聲裏面了。
“虞曼,你沒有聽說過嗎?夢和現實是相反的。”明澈的手沿着虞曼的脊背弧度上移,一節一節,在後頸處收攏。
中斷的吻繼續了。
這一次是明澈主導的。
手指沒入虞曼的髮間,掌根扣緊頸側。舌像交纏的根,一寸寸卷裹彼此的挑弄,又像潮水,退開一點,再漫上來。
綿密的嘖嘖水聲在兩人之間響起來,漸漸蓋過了雨聲。
然後失去了平衡,她們跌落下去。
虞曼的後腦被明澈的手墊住了,沒有磕到。茶几腿被碰了一下,酒杯晃動,酒液搖盪,冰塊撞着杯壁,叮的一聲。
吻還在繼續,太長了。
虞曼胸腔裏升起一股微微的缺氧感,漫過喉嚨,抵達眼眶,刺激淚腺分泌出一點液體。
明澈去吻她眼角的溼。
再一點點吻過臉頰,舌尖描過耳廓,含住耳垂,在那一小塊柔軟的肉上畫着很小的圈。
虞曼抓住了地毯一角。感官的刺激堆棧得太多,太集中了,所有神經末梢的注意力都被明澈的嘴脣牽引着,身體需要抓住點甚麼才能不被完全捲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