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 11 章 (1/3)
第 11 章
“咚咚咚!”
“咚咚咚!”
陳沫心跳如雷地注視着樹下來回巡邏的野豬,他萬萬沒想到來山裏錄製個節目也能遇到這種倒黴事,萬幸的是,野豬雖然一身腱子肉,但還沒進化出爬樹的能力,努着鼻子在樹下打轉了半個小時,最終哼着鼻子離開了,陳沫半吊着的心總算落了下來,性命無憂,可目前的狀況卻不容樂觀——他身上唯一的通信工具,對講機在逃跑的過程中不知道掉哪兒了。
換句話說,他和其他人失聯了。
在這樣一座深山中斷聯可不是甚麼好事,雖然節目組會在發現異常狀況時第一時間聯繫當地人上山找人,可這眼見天就要黑了,這樣偌大的一座深山,想找一個人不是件容易的事,運氣好的話,能在天徹底黑下來前找到人,要是運氣不好……他今晚只能在樹上掛着了。
陳沫告誡自己,必須保持冷靜,越是不利於自己的情況,越應該保持頭腦鎮定,恐懼和慌亂無法解決問題,他現在能做的就是保護好自己,保存好體力,待在原地等待救援,像一隻沒頭蒼蠅一樣亂撞只會讓事態變得更糟。
另外一邊整個攝製組氣氛非常低迷。
經過兩小時的搜索,曹璐和攝像小哥已經被找到,可是陳沫卻不見蹤影,唯一的聯繫工具也發揮不了作用,只時不時傳來“沙沙”聲。
衆人都低着頭等待着,希望能快點找到陳沫,坐在摺疊椅上的禚金言突然“蹭”地一下站了起來,拿起一件衝鋒衣和一把手電筒就要走,賈勇趕緊道:“金言,你要去哪兒?”
“找人!”
“找人,你怎麼找?交給當地民警和村民——”
禚金言冷着臉道:“這話我聽了三個小時,我們像傻子一樣待在原地等着,結果呢?一點消息都沒有,要是陳沫出了甚麼事,誰能擔得了責?你嗎?”
“夜間進山是很危險,山情地貌你不熟悉,胡亂進山是在添亂,我們甚麼也做不了,最好在——”
“添亂?甚麼都做不了?早知道是這種結果,我一開始就不應該等,救援時間有多重要你不知道嗎?時間拖得越久,陳沫的安全保障越低,我們可以坐着在這裏等,但是陳沫呢?他隻身一人在深山老林中,他不害怕嗎?萬一他受傷了,萬一野豬傷到他了呢?萬一有其他兇猛的動物,他身上沒有一個防身的武器……”禚金言意識到自己言辭有些激烈,“總之,我要上山。”
在知道陳沫失聯的第一時間他就想這麼做了,耐着性子壓抑自己等到現在,結果天都黑了,一個人影都沒見到,坐在這裏等待的每一分鐘他都在想陳沫會遇到的無數可能,越想越心慌,每個陳沫受傷的缺省都讓他無比擔憂,心臟就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捏住,那種恐慌是他不曾感受到的。
“金言,你——”賈勇皺着眉,神色有些複雜。
禚金言一點也等不了,頭也不回地扎入深山中。
這是他最想做的,也是唯一能做的。
陳沫靠坐在粗大樹幹上,野豬不甘心又跑了回來,坐在樹下和陳沫較着勁。
黑夜的降臨奪走了白天的溫度,他身上只穿了一件薄T,現在正值春夏交替之際,冷風呼呼吹着,寒氣浸透了他每一個細胞,陳沫冷得有些發顫,他開始控制不住地想:萬一沒人找到他呢?他會冷死在這裏嗎?爲甚麼白天不多穿一件衣服呢?這隻該死的野豬怎麼這麼閒呢?
沒有人能回答他這些問題,他耳邊迴盪的只有夜風吹拂樹葉和雜草“沙沙”的聲音,在靜謐中顯得格外滲人。
禚金言打着手電筒走了一個多小時,他身上穿着一件長袖衝鋒衣,山上的冷風迎面吹來還是讓他打了一個寒戰,連他都覺得冷,白天只穿了一件T恤的陳沫呢?
想到這裏,禚金言加快了腳步,無論如何他都要儘快找到陳沫,只有看到那個人平安,他的擔心和焦慮才能緩解,走着走着,突然感覺腳下有異物,低頭一看是個指南針,拿起來仔細看了一下,卻發現有些地方不對勁。
明明應該指向南邊的指針卻指向與之相反的方向。
禚金言拿起指南針走了一圈,他發現只要走出一定範圍,指南針就恢復正常了,如果這是陳沫他們遺落的指南針,那麼說明他們在這之後尋寶的方向出現了偏差,藏寶圖上寶物的藏身處是在南方的位置,而這枚指南針給的是向北方向,根據藏寶圖的指示他們一定會往“南”走,這麼一想,禚金言感覺自己思路開闊不少,他調轉方向,一路向北走。
曹璐和攝像員脫險後,將事情的經過完整地說了一遍,他們在半山腰找到了指南針,然後根據藏寶圖的指示一路向南,走到一片長滿雜草的地方時忽然躥出來幾隻野豬,他們慌忙逃跑,進而走散,所以搜索人員幾乎都往南面去了,北面則無人探尋。
禚金言一路往北走,不知不覺走到一個鮮少有人踏足的地方,這裏長着半米高的草,這些雜草長勢很好,顏色鮮綠,月光下能隱約看到微暗光線下水珠折射的光芒。
那麼,就是這裏了?
可是他找了一圈,一個人影也沒看到,冷冽的晚風吹不散他心裏的蔭翳。
禚金言心急如焚,一分也不敢耽擱,繼續往前走,終於在一棵碩大的綠葉樹上看到坐在蜿蜒出來的樹幹上的陳沫,他急忙跑了過去。
“陳沫!!”
陳沫聞聲而動,目光不可置信地落在禚金言身上,他沒想到,今晚遇見的第一個人居然會是他。
“太好了,你沒事,真的太好了。”禚金言感覺一直揪得緊緊的心終於放下了。
陳沫看向四周,噓了一聲:“小聲點,這附近有野豬,我們動靜得小一點,萬一它跑回來了,你我都走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