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第 45 章 （1/3）

第 45 章

第一天一早，陳沫駕車離開陳家。

禚金言那邊一直沒動靜，這讓他有點擔心，昨晚發生的一切都太混亂，他來不及解釋，人就不見了，陳沫想過或許發個消息打個電話解釋，但這樣太過隨意。

有些事情必須當面講。

於是他一路驅車到禚金言帶他去過的莊園，卻被告知他昨晚一晚沒回來，打電話也沒人接，陳沫不禁有些急躁，打了方向盤往禚金言的公寓駛去，路上發了幾條消息，都石沉大海。

現在正是上班的高峰期，路上堵着一排排車，夏日八九點鐘的太陽雖然不像中午那麼炙熱，但亮得有些刺眼，一個又一個的紅綠燈幾乎快耗光了陳沫的耐心，最後花了兩個多小時纔到達禚金言的公寓。

一出電梯，陳沫就快步跑到禚金言家門前，按了好幾次門鈴，在他幾乎以爲裏面沒人時，門開了。

來開門的人是小宋，見到他時很是震驚，一句“你怎麼來了”沒說出口，陳沫就已經進去了。

“禚金言呢？”陳沫問。

“在房間裏呢，明明和哥說了中午要趕飛機的，昨天晚上還喝那麼多酒，到現在都沒醒，我只能先收拾行李了。”小宋問，“你找他有事嗎？”

陳沫往小宋指的方向走到右側最裏面的一間房，打開門就聞到濃重的酒味，灰色大牀上一團凸起的人影，聽到開門聲也起牀，只是悶悶地說：“我再躺半個小時，半個小時後起，別煩我。”

一直沒聽到關門的動靜，牀上的人終於直起半邊身子，不耐煩地說：“你到底有甚麼——”話到這裏突然頓住了——他終於遲鈍地發現來的人不是小宋。

“你怎麼來了？”禚金言表情不是很好看，帶着一絲懊惱和憤怒，“來看我笑話的，還是還沒玩夠？”

陳沫眉毛一下子擰起來了：“……我是來解釋昨晚發生的事情。”

“我有眼睛和耳朵，我看得很清楚，也聽得很清楚。”禚金言表情冷了下來，“陳晚是你堂姐。”

“是。”

“你一直覺得和她交往的人是我？”

“是這樣沒錯，但是——”

“但是甚麼？”禚金言幾乎是咆哮出聲，“但是你對我是真心的，你是真的喜歡我才和我在一起的，說這話你自己信嗎？陳沫。”

陳沫沒想到會是這樣的回應，他張嘴想爲自己辯解：“一開始確實是……但後面我是真的——”

喜歡你。

“一開始？”禚金言冷哼了一聲，“難怪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你那麼討厭我，我還納悶呢，你在節目上口口聲聲說是我的粉絲喜歡我，結果見面了當我是洪水猛獸避之不及，我和你表白的時候，你明明那麼厭惡，卻在參加了席家的晚宴後就對我改變了態度，那時候我還像個傻子一樣特別高興，結果你只是想替陳晚——你親愛的姐姐，報復玩弄我而已！”他牙齒彷彿在顫抖，咬着牙道“現在的結果你很滿意吧，你還跑來我家幹嘛？耍我還不夠，還要跑到我家親眼看我笑話？”

“我沒有……”陳沫低聲說，“我沒有耍你，也沒有想看你笑話。”

“你敢說你答應和我在一起完完全全是因爲你喜歡我，沒有因爲陳晚而產生報復愚弄我的念頭？”

陳沫努力解釋道：“我一開始確實動機不純，但是後來我——”

“我不管你的目的是甚麼，我現在不想看到你，給我滾出去！”禚金言下牀，把陳沫推出房間，“砰”的一聲關上房門，速度之快，力道之大，那扇門險些拍到陳沫臉上。

房間內禚金言走進了浴室，盥洗臺上的鏡子映照出他此刻的容貌，宿醉讓他的皮膚顯得疲憊又灰暗，整張臉看起來沮喪又頹廢，簡直像一條喪家之犬，越看，他心裏越是憤怒。

鏡子裏的人是那麼可笑，簡直像個笑話，一直緊巴巴地往人跟前湊，一日三餐地發送告白短信，一天不停地送花送餐做飯，一門心思地想如何製造驚喜、如何討他歡心，以爲自己一片癡心終於得到回報，沒想到居然是這樣的結果。

他心愛的人，根本就沒把他當回事，之所以態度軟下來，只是因爲想爲自己的堂姐教訓辜負她的渣男，真是偉大，如此感天動地的姐弟情。

要不是他身處其中，他簡直要拍手叫好。

禚金言越想，心裏的荒涼和憤怒越多，他厭惡鏡子中的自己，厭惡那個被人當作笑話還毫不知情像條狗一樣窮追不捨的自己。

禚金言，你就是一個傻逼！

天底下最大最傻的傻逼！

他忍不住低吼出聲，一拳砸向鏡中那個他不想看到，也不願看到的自己，鮮紅的血液從破損的皮膚裏流出，染紅了牆上的鏡子，一滴一滴地落在瓷白的盥洗臺上和地板上，他一點都不覺得痛，比起手上的這點傷口，心裏彷彿被鑿出一個缺口的感覺更痛。

聽見房間裏傳出來的巨大聲響，陳沫和小宋趕緊跑了進來，見到滿地的血，小宋驚得叫了出來：“血血血，流了好多血，哥你怎麼了，你沒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