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我好歡喜你啊 還擔心等得不夠久撞到你…… (1/3)
第30章 我好歡喜你啊 還擔心等得不夠久撞到你……
滄海一粟, 白駒過隙,雲深處歲月難催。
轉眼間,我就在蓬萊度過了十年。
好吧,也不是很轉眼。
這十年, 我被商肆從島的西邊揍到南邊, 再從南邊揍到東邊, 再從東邊揍到北邊, 再從北邊揍回西邊,至少繞了島一百周, 照這樣下去我都要被揍成香飄飄了。
難怪他在修煉之前又是要我除心魔, 又是給我打雞血激勵我的, 這種打壓式教育, 沒點變強的執念三天就撂挑子不幹了。
我先前就覺得這套流程有些熟悉, 後來靜下心來一想,這不就是高考衝刺前的誓師大會嗎?
別說溫執, 我都想和他反目成仇了。
還有辛潛, 我都不稀得說他。
我在捱揍,他在一邊逍遙自在, 呼呼大睡。
他真的太喜歡睡覺了。有時我打坐, 一入定就是一月有餘,打坐前他躺在我身旁側着身子睡覺,打坐完他還維持着那個姿勢一動不動在睡覺。
我拍完自己身上的落花,還得幫他把落花撫開,再拽着他的臉把他喊醒。
有一次我閒得無聊, 攛掇辛潛和商肆打一架我來觀摩觀摩。
商肆摩拳擦掌躍躍欲試,辛潛昏昏欲睡興致缺缺,結果兩人一交上手就發狠了忘情了, 打得天昏地暗、電閃雷鳴、暴雨滂沱、翻江倒海、烏雲密佈的。
兩個人的身影掩映在濃 重的黑雲裏時隱時現,除了兵刃相接激起的光芒,我愣是啥也沒看到。
他們打完,兩個都毫髮無損,蓬萊遭大殃了。掀起的海水淹了半個島,壓得整個島都往一側傾斜了幾寸,珠簾噼裏啪啦碎了一地,玉珠紛紛揚揚滾進海里,便宜全讓龍宮佔了。
事後一龍一鬼互相推卸責任,都表示自己拿捏好了分寸,是對方沒把握住。
但從戰況來看,這兩位顯然都不知道“分寸”爲何物。
自那以後,我再也不提讓他們兩個打架的事了。
商肆確如辛潛所說,並不常來,大概半個月到一個月來一趟,講幾句話揍完我就走了,由於他的行爲實在過於不負責任,辛潛時常會給我開小竈。
他之前說的話並不是謙虛,他對於人類功法的瞭解程度確實是半瓶水晃盪。
我觀察下來,他本人的實力其實沒有太多技巧可言,他的招式走的路數是:花裏胡哨,力大磚飛。
花裏胡哨就是純花裏胡哨,除了好看沒有甚麼別的優點,大概是源自於他的偶像包袱吧,招式要和自己的臉一樣好看。
至於殺傷力,全靠大力出奇跡。只要他想,他挽個刀花都能激起千層海浪。
所以說是開小竈,其實就是我們兩個一起研究。他倒是也不嫌棄學這些沒有用,也時常教我一些沒有用的。
比如辛潛第一次教我玩刀,教的就是轉刀和挽刀花。
導致我養成了習慣,每次拔出他給我的短刀時,別的不論,必定要先在手心轉上兩圈。
有一次我接下商肆三招,下意識挽了個刀花,他一眼認出是誰的手筆,在原地翻了個白眼。
再比如雖然如是觀沒有刀鞘,但是辛潛教了我十六套拔刀式,每一套都各有各的帥法。
無用,但實在帥氣。
不管商肆推進度推得有多麼火急火燎,辛潛一直保持着不緊不慢的優哉遊哉。
他要求我每隔七天必須休息一天,也不幹別的事,就是和他聊聊天,說些有的沒的,期間他把我抱在懷裏把玩我的髮絲。
說起頭髮,我留了一頭及腰的長髮。
我們到達蓬萊的第三天,就來了一位鮫人,似乎是受辛潛所託,送來了一套鮫綃編制而成的月白色服裝,在光照下會泛起猶如水波的粼粼光彩,雖然是古裝制式,但偏向乾淨利落,辛潛說是給我的。
不得不說,真是人靠衣裝馬靠鞍,我穿着這一套往海面前一照,看上去就是個法寂時代之前仙氣飄飄的宗門首席大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