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糯嘰嘰 “好可愛的詞,和崽崽好搭。” (1/3)
第45章 糯嘰嘰 “好可愛的詞,和崽崽好搭。”
關於心脈修復的方法十幾年來都是路雲睿的心結, 他二十二歲剛憑藉自己的過人天賦在天師盟嶄露頭角時,在一次外勤中帶回來一個五歲的小孩,也就是江夏嶼。
江夏嶼出生於一個偏僻的小山村,他天生陰陽眼, 雙瞳異色, 可以看見常人看不見的東西, 被村裏人視爲不詳之兆。
路雲睿把他帶回來後本想讓他和天師盟的那些小孩一起學習, 將來加入外勤部。陰陽眼對常人來說或許是累贅,但在天師盟是不可多得的天賦, 只要他正常學, 將來的路不會太難走。
但很快江夏嶼就被查出來天生心脈受損, 不僅不適合參加天師盟的訓練, 而且隨着年齡的增加, 身體會越來越弱,最後一點小毛小病都有可能導致他的死亡。
說來唏噓, 江夏嶼從因爲陰陽眼被衆人哄搶到因爲心脈受損而被衆人拋棄冷落這中間只隔了七天的時間。
天師盟不能待後, 路雲睿只好把他養在家裏。
路雲睿父母早逝,自己就是喫百家飯長大的, 沒想到二十出頭就要開始養孩子了, 還好別的不說,天師盟在外勤任務上給錢一向大方,他不至於爲了錢焦頭爛額。
江夏嶼本人屬於比較乖巧的類型,但非常抗拒和外人接觸,所以這些年來幾乎可以說是閉門不出, 路雲睿給他找過好幾個家教老師,結果都幹不了幾個月。
只有我頑強地堅持了下來。
沒錯,月薪2999的我不僅要出外勤, 還要身兼老闆孩子的家教老師以及情感諮詢師。
誰懂當我聽到江夏嶼和我說他喜歡路雲睿還要表白時的震撼?
這件事雖然已經過去一年了,但是每每想起還是讓我不由感慨人生的荒謬和戲劇。
我把這些事想到哪兒講到哪兒地跟辛潛說了,末了道:“也不知道他們之間目前是個甚麼狀況,江夏嶼平常看着糯嘰嘰的,膽子小沒甚麼脾氣,但其實心理狀況一直不大好,容易走極端,有甚麼事是真莽,我當時雖然是讓他再考慮考慮了,但我感覺肯定是白說。”
我:“我對路雲睿本人的道德品質持保留態度,江夏嶼要是真和他表白他不一定會拒絕的。”
辛潛看着我笑,彷彿我的話流水般從他腦子裏滑過,乾乾淨淨甚麼都沒留下,他只堪堪捕捉到了一個詞,“糯嘰嘰?”
他揉揉我的耳垂,“好可愛的詞,和崽崽好搭。”
“……你到底有沒有在認真聽我講話。”
而且甚麼叫“和崽崽好搭”?
到底是和“崽崽”這個稱呼好搭還是和我好搭?
真是的,話也不說清楚就亂撩。
我:“你真有辦法治好人類心脈的損傷?”
“不是甚麼難事。”辛潛淡淡地道,“不過聽你講完,或許對那個孩子來說,治好心脈未必是一件好事。”
“至少,他未必希望自己好起來。”
……我明白辛潛的意思。
好起來,意味着要走出去。
江夏嶼近乎病態地依賴着路雲睿活了這麼多年,那個家對他來說就像蝸牛的殼,一旦離開,即使沒有太陽的曝曬,他自己也會殺了自己。
他的身體能好起來,心理和精神狀態卻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改變的。
“路雲睿的事情就讓路雲睿去煩吧。”我道,“總歸他不可能讓你不治的。”
王姐不知爲何,興許是歸家心切,自從我把擋板升起來後一路踩着限速狂飆,好幾次轉彎都讓我以爲她在漂移,硬生生提早了兩個小時到家。
她降下速度,緩緩把車開進地下車庫停好,降下擋板,對我道:“到家了,少爺。”
唉,這個稱呼到底能不能改了?
真是怎麼聽怎麼違和。
我每次聽到別人叫我“少爺”,都會想起網上那些出租一兩千一個月房子的房產中介在介紹視頻的開頭十分有信念感地喊出那句:“總裁歡迎回家!”
我和辛潛下了車,王姐鎖好車後把鑰匙遞給我,“吳總說我接完少爺就可以放假了,所以我就不上去啦,提前祝您新年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