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1/3)
第12章
齊縝用深沉的目光看着他,意外地在他眸中讀出了“心疼”二字,眼波流轉着感懷傷時的哀婉。
爲甚麼要用這樣難過的目光說着“無論甚麼都會喜歡”?他在通過自己看誰?
齊縝抿脣,把幾分不悅藏進心底,換了個說辭:“陛下多慮了,這藕粉圓子實則並非臣做的,而是……稻稻。”
寧世嘉悲傷的神情陡然一變:“你是說……是稻稻爲我做的?!”
齊縝俯身一禮,在寧世嘉看不見的地方快把衣袖給揉爛了。
稻稻稻稻,一天就知道稻稻。
一個從不說話的小啞巴,有那麼重要嗎?
齊縝不知道自個兒在氣甚麼,但就是見到寧世嘉一提到稻稻就跟打雞血似的模樣,他更加不快。
寧世嘉沒注意到面前之人陰沉的臉色,反而整個人沉溺在方纔喫下的藕粉圓子裏,被甜意滿滿包裹:“那她……她可有想和我說甚麼?或者還有其他想帶過我的東西?”
寧世嘉懷念着從前在長春宮時,收到不能進宮的稻稻給他的書信與禮物,所以這次也理所當然地有所期待。
然而他話音剛落,像是不好意思地垂下頭:“罷了……她開不了口,一直寫信總是很累的吧。大舅哥,你能替我帶一封信給她嗎?”
成婚之前二人不方便再見,若是寧世嘉沒收到這藕粉圓子,他還能暫且忍忍,等到新婚夜時同稻稻互訴衷腸。
但寧世嘉想着,稻稻既記掛着他,如今他寫一封信,聊表情意也是可以的吧?
然而齊縝卻沒說同意或者不同意:“她可以說話。”
寧世嘉一愣:“啊?”
齊縝看着他略顯錯愕的神色,突然有一瞬很想把所有事情的真相告訴他,看看他到底是會更傷心還是更憤怒。
但很快他又穩了穩自己的心神,現在還不是時候。
“……臣是說,舍妹兒時的啞疾並非先天,現下已全好了。”
寧世嘉當即喜出望外:“那……那太好了。”
只是他又變得有些緊張,甚至可恥地覺得,太子大哥的敗落也沒甚麼不好。
若是當年寧宸煊得勢贏了奪嫡之爭,寧世嘉能不能完好地住在皇宮之中暫且不說,就連稻稻也要和他擦肩而過。
寧世嘉是個慣不會隱瞞心事的人,齊縝打量着他還要說甚麼,就見宋採走了進來,臉上滿是喜氣。
“陛下,少府監已將嘉禮與大典的袞冕送來了,皇后娘娘的已着人送去安遠侯府。”
“這麼快。”寧世嘉眨了眨眼。
“陛下,再有半月餘,就是大婚和封后大典了。”宋採提醒道。
“我知曉,只是……”寧世嘉擺手,“算了,大舅哥,不如和我一同去看看?”
“好。”齊縝毫無猶豫地應道。
兩人出了御書房,袞冕掛在了紫宸宮主殿的寢室裏,齊縝亦是第一次來。
寧世嘉走在前,瞧清那兩套婚服時不由得深吸一口氣。
他幼時何曾穿過這些華麗的錦衣?他本以爲龍袍已很是氣派了,寧世嘉摸了摸鼻尖,有些自慚形穢。
反觀宋採,倒比寧世嘉還要高興:“陛下,您是沒見着皇后的鳳冠霞帔,珠玉點翠,與您這可最是相配了。”
寧世嘉聽出宋採的意有所指:“咳,就你多嘴。”
宋採好不容易把午時炸毛的寧世嘉給趁機哄順了,便笑着復言:“您不若再試試?底下的人還等着覆命,若是尚還有不合身之處,還來得及裁改。”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