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1/3)
第37章
寧世嘉揉着被掐疼的臉頰,看向齊縝的眼神裏飽含着不解與嗔怪。
總是這樣……寧世嘉細算過往,發現只要一提到納妃的事兒,齊縝就會變得不像齊縝。
在多數時候,齊縝是一副淡然超脫的神情,偶爾木着一張臉,所以看着不好接近。但他在寧世嘉面前,自從百花宴那天意外撞見獨處之後,待寧世嘉便總有一種獨特過分的柔和。
而這份柔和卻頻頻都因“納妃”兩個字被抹去。
寧世嘉洞房花燭夜,齊縝說的心悅自己,難道是真心話?
他恍然間驚覺,他在潛移默化地想要把齊縝對他剖白真心的話忘卻,用一次次躲避作爲回答,無論真假與否。
因爲他把齊縝當做至交的好友。
但眼下的情況,寧世嘉又不得不重新審視起來。
在寧世嘉陷入沉思之際,齊縝已經鎮靜下來了。
寧世嘉方纔望着他,就像是在撒嬌賣乖,埋怨他爲何這樣說。
齊縝的心猝不及防地一軟。
結果對上寧世嘉略顯嚴肅的目光。
齊縝忽地改用手背在寧世嘉被掐出紅痕的臉蛋上輕柔地摩挲安撫兩下,觸感讓他想起了寧世嘉總愛抱着喫的那碟糯糯的玉露團。
齊縝有些好笑地想,該不會是喫多了,玉露團成精了吧?
齊縝神遊天外,寧世嘉瞧見他意味不明地笑了,頓感毛孔悚然。
這叫甚麼?這叫暴風雨之前的寧靜。
寧世嘉剛想理直氣壯地問他“你是不是喜歡我”,這下是半點都不敢說了。
“我……我沒想娶她們,真的。”寧世嘉的氣焰蔫了下去,“我之所以和千鸞……不對不對,章小姐。”
寧世嘉很有自知之明地改掉這段日子因親近而改變的稱呼。
“我和章小姐去教坊司,其實是去看知樂排舞,我想讓知樂在母后生辰宴上獻舞。”寧世嘉還不知自己被外頭傳成甚麼樣了,“和宣表妹……嗯……”
他猶豫半晌,不知該不該說。
那天他看見宣如盈在寫話本,對方明顯是不希望他知道的。
“哦,和宣表妹。”齊縝輕緩又悠長地重複這幾個字,“陛下和您的宣表妹怎麼了?”
齊縝略感意外,心胸舒暢了不少。他沒想到寧世嘉竟會和他解釋,而解釋的點也恰好是他在意的點。
他眯起眼眸,打量着寧世嘉。
所以寧世嘉是一直在和他裝傻?
剛平和下去的不快又火燎原般的竄起來。
“這個……這個能不說嗎?”寧世嘉癟癟嘴,小心翼翼地看着齊縝。
“好啊。”齊縝朝他一笑,旋即沉色,背過身就準備離開,“那就不說。”
儼然準備不再搭理寧世嘉的模樣。
寧世嘉“誒”一聲,趕忙伸雙手拉住他,他一時也想不懂爲何齊縝冷臉相待,他的第一反應是拉住他,想要他別同自己置氣。
但很快寧世嘉就想通了,或者說,他爲自己的這個行爲找到了最合適的理由——齊縝現在扮的女裝,若是擺着一張臉,氣沖沖地出去,難免難堪,若是一會兒再傳出一些帝后不和的謠言……
對,會功虧一簣。
寧世嘉抿脣,擋住了齊縝的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