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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齊縝大包小包地從鳳儀宮入住紫宸宮的事,沒多久就傳到太后耳中。
寧世嘉正過目禮官呈上來的年禮單,宣雲珠身旁侍奉的念秋姑姑便莫名到訪,將摸不着頭腦的寧世嘉請到了壽康宮。
寧世嘉踏入殿前時細想近日來的所作所爲,好似並未惹出甚麼禍端,他亦是前日才見的宣雲珠。
除去前段時間說好的大選被他和齊縝力排衆議地一推再推,寧世嘉想不出還有其他事。
思及此,他抿抿脣,見到宣雲珠後便想展臂擁抱先賣乖。
宣雲珠見狀,嘆口氣:“還當自己是三歲孩童呢?”
寧世嘉也不尷尬,笑道:“以前先這樣,無論甚麼事,母后不就心軟了嗎?”
宣雲珠無奈,讓念秋端碟點心上來:“我聽宋採說,你與皇后在紫宸宮同進同出,可有此事?”
寧世嘉捏了塊八珍糕往嘴裏送,拿出早編好的理由:“是有,近來皇后身體不好,兒臣當陪她了。”
宣雲珠嘴角微抽,想起前不久還見過生龍活虎的齊縝,算哪門子身體不好。
她知曉齊縝心悅寧世嘉,若寧世嘉是真心喜歡男子,她也不會多說甚麼,但齊縝的名分一開始就是頂替來的,這一手段讓宣雲珠對他很是不滿,看哪兒都不順眼。
更何況寧世嘉前段日子還說,他對宣如盈惺惺相惜,宣雲珠便總想着讓兩人親近親近,說不準寧世嘉就能忘了鳳儀宮裏男扮女裝的那位。
但她未曾想齊縝竟大膽到搬進紫宸宮與寧世嘉同吃同住,在宣章兩位姑娘入宮後,寧世嘉連去一趟二人宮中的時間都沒有。
宣雲珠在心中認定準是齊縝又在蠱惑寧世嘉。
“哀家懂你同皇后情意甚篤,但你如今已納了二妃,連新婚夜都未曾去過鍾粹宮與延禧宮,像甚麼樣子?”宣雲珠不滿地望着他,“還有,最初擬定予你表妹與章妃的封號也收了回去,他人又該怎麼想?”
寧世嘉嚼着粉糯糯的八珍糕,想着一會兒順一些回去給齊縝。
宣雲珠見他這樣,一眼就看出寧世嘉根本沒在聽:“你老實說,封號這事是不是同皇后有關?”
寧世嘉本想稀裏糊塗混過去,可宣雲珠計較上了,他只好說:“不是……好了,兒臣會去表妹與章妃宮中的。”
他沒去鍾粹宮和延禧宮就是爲了哄齊縝,如今齊縝夜裏都歇在紫宸宮,寧世嘉更不能亂跑了,常常一回寢殿就被齊縝拉上榻。
宣雲珠聽寧世嘉跟糊弄人似的,板着臉:“你今夜就去。”
寧世嘉嘴裏的糕點忽然就不香了。
“母后……這事兒兒臣有分寸……”
“你有甚麼分寸?章妃哀家就先不提了,可當時求到哀家跟前來,說想娶宣如盈的不是你嗎?”宣雲珠對小輩向來親厚,她這一生沒能有自己的親生孩子是最大的遺憾,雖然沒見過幾次宣如盈,但她也是將宣如盈當掌上明珠疼的,“難不成都是作秀給哀家看的?”
寧世嘉聞言心一慌,絞盡腦汁地想,乾笑說:“怎麼會?只是……表妹她比較內斂,兒臣是怕嚇着她。”
宣雲珠冷哼一聲,顯然是對寧世嘉的回答很不滿意。
於是寧世嘉只好改口:“兒臣今夜就去。”
這下宣雲珠的臉色纔好看些了。
就在寧世嘉心不在焉地思忖該如何對齊縝開口他要去鍾粹宮歇一晚時,宣雲珠復言:“對了,小十近來……是怎麼回事?哀家聽你皇叔說,他在京城裏鬧的動靜不小,不少朝臣都在上奏彈劾?”
說到這個,寧世嘉亦是頭疼不已。當初寧琅彥來借金羽衛是爲了捉拿府中一個盜賊,據說是丟了不少貴重之物,其中還有些是當初寧世嘉賞賜給李氏的嫁妝。
寧世嘉當時沒深究,爽快地撥了一批人給他,結果時至今日人不僅沒抓到,寧琅彥還把動靜越攪越大,弄得京城上下見到金羽衛便人心惶惶。
寧世嘉簡單同擔憂的宣雲珠解釋了一遍,安撫道:“無礙的,回頭我去和十弟說說就成。”
宣雲珠頷首,同寧世嘉又聊了些家長裏短便放他走。
寧世嘉回到御書房,讓宋採差人去給宮外寧琅彥帶句話,隨後問道:“皇后如今在哪兒?”
宋採一愣:“應當是在寢殿罷,聽枕香說,下午恆春圃的下人送了許多枝臘梅來,皇后娘娘在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