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情愛 心病總得有心結 (1/4)
第9章 情愛 心病總得有心結
轉眼已入深秋,秋霜降百草之際,自七月初那支鐵騎離京北上,已過兩月有餘。
江濟堂內坐診印書修稿,江孟澋的日子被填得滿滿當當,幾無餘暇。
可即便如此,他心頭還是會擠進一些其他的東西。
那前世之夢還在斷斷續續地做着。
都是些片段,又因時間跨度有些大,有些接不起來。
江孟澋起初還能找着其他事壓下它們,但架不住其反覆侵擾。
他一想便覺慚愧,莫說別人,自己身爲江濟堂的大夫,竟也診不出自己究竟爲何如此。
若說是心病,也總得有個心結吧?
他近些夜頻頻夢見阮嵩還是個無名小卒初征北疆,夢裏江神醫獨在映江山,卻不憂於那人境況。
因爲阮嵩親筆的信從未中斷。
而侵擾他的,也正是那一封封不重樣的家書。說是家書有失偏頗,再說得細緻些,那活脫脫是情書!
不虧是出身禮儀世家的公子,引經據典拐彎抹角,一紙不過兩掌,未提一個“情”字“愛”字,就能讓人看得通紅了臉。
江孟澋從未見過這些。單是記得信中所寫就讓他羞煩不已,更何況寫這半籮筐信的人還頂着他摯友解慎川的臉。
這太詭異了。
然江孟澋強迫清醒頭腦,才突然又想起,解慎川北上這麼久——
沒有信。
一封都沒有。
這不合常理。
即便他們不是甚麼轉世將軍投胎神醫,不是伉儷情深的愛侶夫妻,但憑二人十年芝蘭之交,江孟澋也能肯定,縱是軍情緊急,行軍匆忙,以他的性子,斷沒有不遞消息回來的道理。
他也不是沒有試過打探。
藉着去翰林醫官院與陳院判等人商討醫書細節之機,言語間旁敲側擊,問及北疆軍報。
幾位前輩對他態度和緩,卻一涉具體軍情,便皆含笑搖頭,只道前線戰事非醫官所能與聞。
他也曾尋過阮鶴浮。阮鶴浮倒未全然迴避,他言道:
“安定府知府言初戰已捷,定安府圍解。只是禁軍其後動向,語焉不詳。只道‘乘勢清剿,以固邊防’,未言明兵鋒所向,亦未提歸期。”
“藺監軍那邊呢?”江孟澋刻意問了藺遠,他是自那日禁軍北上起的第一個變量。
阮鶴浮搖頭,示意不知情,接着寬慰江孟澋:
“孟澋,你且寬心。陛下近來神色從容,早朝議事時常問及北疆後續安置、糧秣轉運諸事,顯然對前方甚是篤定。戰局……當是順利的。”
這話說了,卻未能全然打消江孟澋心頭那點懸着的疑慮。
順利?
即便江孟澋早知解慎川於作戰請示上有自己的打算,可爲何連一封軍報和家書都無?
乘勢清剿?
要清剿到何時?
北疆寒天來得早,十月便可能落雪,大軍在外,豈是長久之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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