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癡傻 要江大夫好好治一治我 (1/5)
第80章 癡傻 要江大夫好好治一治我
翌日江孟澋去了吏部衙門遞上解由和官憑。
當值書吏接過手, 邊寫不由邊歎服道:“江大人這趟江南之行,功績卓着。陛下親自下旨破例擢升,這在吏部可是頭一遭。”
江孟澋謙道:“不敢當, 不過盡忠職守, 仰報天恩而已。”
書吏含笑頷首, 不再多言, 擱筆雙手遞過新的文書, 江孟澋接過道謝。
出了吏部, 日頭已升得高了。
江孟澋又與解慎川往皇宮御書房謝恩,所言無非朝堂君臣客話,只是客話說完, 慶和帝卻道:
“朕聽說,江卿在江南除了明面上交上來的那些東西, 還暗中幫淮瑞疏通了幾條海貿的線。那些商路, 有些是魏王的人把持的,你幫淮瑞拿了過來, 卻沒有從中取一分利。”
江孟澋坦然道:“臣身爲巡按御史, 查辦貪腐、整頓吏治乃是分內之責。至於海貿一事, 臣只是不願商路落入通敵叛國之徒手中。”
慶和帝聞言一笑,沒有追問,反而話鋒一轉道:“江卿,朕問你,世上是否真有轉世之說?”
江孟澋心頭猛地一跳, 旋即斟酌了措辭, 回道:“坊間確有此類話本傳說,然不過百姓消遣尋樂之言,不可信。”
慶和帝盯着他看了幾息, 隨後面色如常端起茶盞,抿了一口,後道:“這般說來,江卿真乃神人也。”
江孟澋心中更是驚駭,連忙躬身:“臣惶恐不敢當!”
“不敢當?”慶和帝站起身來,緩步踱到江孟澋面前,“江卿醫者出身,到了江南不過數月,便能查出魏王苦心經營十餘年的黨羽脈絡,便能整頓三州吏治,便能修堤安民,還能騰出手來與淮瑞商議海貿方略。這些事,換一個在官場浸潤二三十年的老臣都未必能做到,你卻做得遊刃有餘。”
他停下腳步,直視江孟澋的低垂的雙眼:“朕問你,你師從何人?”
江孟澋面色平淡,脊背卻繃得很緊。
他如今腹中的經綸道義,是兩世的積攢。但溯其源,他的老師該是前世的太師養父。
但這如何說得出口?
解慎川在江南時與他提起,皇帝命他南下巡按,又怕他行事激進,是從他的策論裏看出了甚麼。
轉世投胎之說雖很荒謬,卻是他用來平定民心的一大手段,如今這個說法不僅說服了百姓,竟也貌似動搖了天子?
可這是真動搖還是試探臣心,江孟澋不能賭,這個問題他絕不能答錯。
“回陛下,”他語氣平穩,“臣自幼隨先父江芾讀書習醫,先父乃臣師。”
慶和帝依舊看着江孟澋畢恭畢敬的模樣:“江諫議確有大學問,朕少時便聽過他的名聲。不過他科考入仕爲官那些年,你尚且年幼,又聞你一心學醫,他能教你多少?”
江孟澋沉默。
“我忘了,江卿自幼聰慧,耳濡目染學來,也是常理。”慶和帝自圓其說,江孟澋剛暗鬆了口氣,他卻又問,“那你先父之師,又是誰?”
江孟澋倏地憶起書房內養父親筆的書論,可不論是人還是書,皆是皇家禁言。
慶和帝沒有催促,一旁的解慎川卻忽然開口:“陛下。”
慶和帝側目:“嗯?”
“陛下容稟。”解慎川垂首,平靜道,“此事若江芾大人未曾提及,江大人自然不知曉。臣斗膽,請陛下恕江大人不知之罪。”
解慎川這話說得不假,二十幾年來,就連江孟澋都不知道他父親在書房裏藏着那麼些禁書。
江孟澋捏着汗,不知慶和帝是否會怪罪解慎川插嘴,忐忑這個說辭能否說服他。
所幸慶和帝只是哼笑一聲:“解卿倒是護得緊。”
解慎川道:“臣不敢。”
“罷了,朕不爲難你們。”慶和帝負手走回御案後坐下,緩緩道,“江卿,你可知你言行舉止,像極了朕的一位老師?”
二人俱是一怔,搜腸刮肚也想不出當朝哪位重臣與江孟澋相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