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那位藍總,對你很執着。” (1/2)
“那位藍總,對你很執着。”
藍氏發佈會那場隔空“觀摩”所帶來的情緒餘震,在第二天《雙星》的片場持續發酵,空氣裏瀰漫着一種心照不宣的、近乎詭異的微妙張力。
祁芝藝頂着一圈並不明顯的、卻足以泄露心事的淡淡青黑出現在片場,顯然昨夜與自我情緒的纏鬥消耗了她太多精力。她整個人像一隻繃緊到極致的弓,周身散發着“生人勿近”的低氣壓,看甚麼都帶着一股莫名的煩躁。尤其是當洛汀瀅換好戲服,以一如既往的清冷卓絕姿態出現在她視野中時,那份因昨夜直播畫面而積壓的、混雜着酸澀與不甘的無名火,更是“噌”地一下躥上心頭,燒得她胸口發悶,喉嚨發乾。
穿甚麼戲服!怎麼不繼續穿着那身全球唯一的“月下潮汐”招搖過市?!
她在心底近乎惡毒地腹誹着,試圖用刻薄來武裝自己。然而,目光卻如同最不爭氣的叛徒,不受控制地、貪婪地追隨着那抹清瘦卻存在感極強的身影,彷彿要在那平靜無波的面容上,搜索出一絲一毫昨夜笙歌的痕跡。
上午的拍攝告一段落,短暫的休息時間裏,幾個人聚在相對安靜的休息區。洛汀瀅垂眸專注於手中的劇本,長睫在眼瞼下投出安靜的陰影;曲一詩姿態閒適地靠坐在一旁,手持迷你風扇,對着脖頸吹送涼風;而祁芝藝則像是坐在針氈上,渾身不自在,手指無意識地、用力地摳着礦泉水瓶身上的塑料標籤,發出細微的“刺啦”聲。
周遭的空氣安靜得近乎凝滯,只有遠處佈景搬動的嘈雜隱隱傳來。
終於,那股在胸中左衝右突、憋悶了幾乎一整夜的衝動,如同達到頂點的火山熔岩,再也無法壓制。祁芝藝猛地擡起頭,目光如同淬了火的箭矢,直直射向對面那個始終安然自若的人,聲音因爲過度剋制和情緒翻湧而顯得生硬、緊繃,甚至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洛老師……”
洛汀瀅聞聲,從劇本上擡起眼眸,清冽的目光平靜地落在祁芝藝那張明顯壓抑着情緒的臉上,帶着一絲淡淡的詢問意味。
祁芝藝深吸一口氣,那口氣息沉入肺腑,帶着破釜沉舟的決絕。她幾乎是豁出去了,將盤旋在心頭、發酵了一整晚的酸澀與試探,化作一句直白到近乎失禮的詰問,脫口而出:
“那位藍總……好像對你特別……執着?”
這句話問得毫無鋪墊,跨越了尋常同事乃至後輩應有的界限,帶着赤裸裸的探究與一絲掩藏不住的、濃烈的酸意。話音落地的瞬間,休息區這一角的空氣彷彿被瞬間抽空,陷入一片死寂般的凝滯。
洛汀瀅顯然未曾預料到她會在此刻、此地、以這樣的方式,突然拋出這樣一個問題。她握着劇本邊緣的手指幾不可查地微微一頓,那雙總是波瀾不驚的深邃眼眸裏,清晰地閃過一絲訝異,如同平靜湖面被投入一顆形狀奇特的石子。她凝視着祁芝藝,對方緊繃的下頜線、微微抿起的脣,以及那雙此刻閃爍着倔強、不安與某種強烈控訴光芒的眼睛,讓她瞬間洞悉了這突兀問題的全部根源——昨夜那場隔着屏幕的發佈會,那杯被擋下的酒,那個引發無數遐想的微笑。
她紅脣微啓,似乎準備給出一個回應。
然而,有人比她更快一步。
“噗嗤——”一旁早已按捺不住看戲衝動的曲一詩,終於沒能忍住,直接笑出了聲。她好整以暇地搖了搖手中的小風扇,用一種帶着誇張驚訝、實則滿是戲謔的語氣,搶在洛汀瀅開口之前,悠悠說道:
“哎呀,這不是圈內公開的祕密嘛!咱們汀瀅要模樣有模樣,要實力有實力,氣質又獨一無二,吸引的追求者自然是……五花八門,男女通喫咯!芝藝,你該不會……是今天才知道吧?”
“男女通喫”四個字,被曲一詩用一種輕飄飄的、彷彿在討論天氣般的口吻吐露出來,卻像是一把裹着冰碴的鈍刀,猝不及防地、狠狠地捅進了祁芝藝的耳膜,直抵心臟。
男、女、通、喫?!
祁芝藝的瞳孔驟然收縮,眼睛不受控制地瞪大了一圈,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與某種被刺痛般的茫然。她猛地轉過頭,目光死死地盯向洛汀瀅,彷彿要從那張完美無瑕的臉上,找出這句話的佐證,或是……否定的答案。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冰冷的手狠狠攥住,又酸又脹,幾乎讓她喘不過氣。
洛汀瀅幾不可查地微微蹙起了秀氣的眉頭,目光帶着一絲淺淡的警告,瞥了唯恐天下不亂的曲一詩一眼。曲一詩卻對她俏皮地眨了眨眼,臉上掛着“我這是在幫你推進劇情”的無辜表情,彷彿自己做了甚麼天大的好事。
洛汀瀅收回視線,重新將目光投向眼前顯然已被“男女通喫”四個字衝擊得心神大亂的祁芝藝。看着她臉上那混合着震驚、受傷(?)、以及更深層次慌亂的複雜表情,心底某個角落無聲地泛起一絲漣漪,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悄然消散。原本已到脣邊的、或許可以澄清或解釋的話語,忽然被她臨時按下了暫停鍵。一種近乎惡劣的、想要探究到底的好奇心,夾雜着某種隱祕的期待,悄然佔據了上風。她忽然很想看看,眼前這個因爲一句話就如此方寸大亂、情緒外露的小傢伙,她的在意與底線,究竟能延伸到何處。
於是,在祁芝藝那雙緊緊鎖住她、彷彿等待最終審判的目光注視下,洛汀瀅既沒有點頭承認,也沒有搖頭否認。她只是幾不可查地、極輕微地挑了一下精緻的眉梢,脣角隨之勾起一個極淡、極淺,卻因她此刻沉靜的氣質而顯得格外意味深長、甚至帶着一絲慵懶蠱惑的弧度。她看着祁芝藝,用那把清冷的嗓音,吐出了三個輕飄飄、卻足以在對方心湖投下巨石的字:
“所以呢?”
所以呢?
這三個字,如同最鋒利的冰錐,裹挾着洛汀瀅那近乎默認的曖昧態度,精準無比地刺穿了祁芝藝所有強撐的鎮定與僥倖,狠狠鑿進了她最柔軟的心房。
她沒有否認!她居然……用這種態度,沒有否認!
一股巨大的、冰冷的失落感,混雜着一種被輕視、被置於“衆多追求者之一”位置的尖銳刺痛與無邊委屈,如同決堤的洪水,瞬間將她徹底淹沒。她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來,動作之大讓椅子腿與地面摩擦,發出刺耳難聽的“嘎吱”聲。
“沒甚麼!”她幾乎是吼了出來,聲音因爲情緒的劇烈波動而染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眼眶不受控制地迅速泛紅,氤氳起一層薄薄的水汽,“我就只是……隨口一問!你不想說就算了!”
話音未落,她再也無法忍受這令人窒息的氛圍與心臟處傳來的尖銳疼痛,彷彿身後有猛獸追趕般,猛地轉過身,幾乎是踉蹌着、倉皇地逃離了這個讓她尊嚴掃地的“戰場”,只留下一個狼狽不堪、寫滿受傷與慌亂的背影。
曲一詩望着祁芝藝幾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轉向洛汀瀅,語氣帶着幾分調侃與不贊同:“你啊……非要把這隻已經慌不擇路的小兔子,逼到牆角,嚇跑了才覺得有趣嗎?”
洛汀瀅的目光依舊停留在祁芝藝消失的走廊拐角,眸色比平日更深沉了幾分,如同蘊藏着風暴的夜空。她的指尖無意識地在劇本光滑的紙頁邊緣輕輕敲擊着,節奏緩慢而規律,無人能窺見她此刻平靜外表下,那翻湧的、複雜難言的心緒。
那句輕描淡寫的“所以呢”,究竟是面對流言懶得辯解的默認,還是精心設計、別有用心的試探?抑或是……連她自己都未曾完全釐清的、一種下意識的防守反擊?
而此刻,倉皇逃至無人走廊盡頭的祁芝藝,背靠着冰冷堅硬的牆壁,胸口劇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氣,試圖平復那幾乎要衝破喉嚨的心跳與哽咽。眼前陣陣發黑,腦海裏反覆迴盪着曲一詩那句輕佻的“男女通喫”,以及洛汀瀅那聲致命的、帶着慵懶反問的“所以呢”。
- 綜漫:系統忽悠我後直接跑了連載
- 羣主無所不能連載
- 模擬宇宙,從速通希臘開始連載
- 精靈次元之我能撿經驗連載
- 我真不是寶可夢魅魔連載
- 型月,我加載了戀愛遊戲連載
- 崩壞,世界調製模式連載
- 型月,與上帝同行連載
- 二十四歲,異星之神,飼育人理時代連載
- 綜漫無限:開局選擇魅魔詞條連載
- 魔女大人,讓我把你埋了!連載
- 我,手辦愛好者連載
- 海賊之漫畫抽獎機連載
- Mygo二週目,但二週目的不是我連載
- 用死亡筆記殺人不是很柯學嗎?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