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賀昂霄怎麼會在這裏 一邊不舒服一邊還…… (1/6)
第38章 賀昂霄怎麼會在這裏 一邊不舒服一邊還……
遲蘿禧在高鐵站出來, 撲面而來的空氣隱約能嗅到遠山草木和泥土的味道。
他走向大巴車停車場,去往霧山方向的班車,一天只有幾趟, 他剛好趕上了下午最後一班。
大巴車是那種很老的款式, 座椅的皮革磨得發亮, 他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把揹包抱在懷裏。
大巴車晃晃悠悠, 開了兩個多小時,在一個路邊寫着霧山鎮牌子的簡陋站點停下。這裏離他真正的家, 位於霧山的遲家村還有不短的距離。
鎮子上有通往各村的小公交, 但班次更少, 而且只到幾個大村口。
像遲家村那種更偏的山村,得等到第二天早上十點, 纔有那種私人運營能坐七八個人的小麪包車進山。
遲蘿禧在鎮子上一家看起來還算乾淨的招待所, 開了一個最便宜的單間,湊合了一晚。
房間有些簡陋, 但牀單被褥還算乾淨, 遲蘿禧還是沒脫衣服,就湊合睡了一晚。
第二天一早, 遲蘿禧在招待所旁邊的小攤上吃了買了兩個剛出爐撒着芝麻的燒餅,去了鎮上的小超市。
遲蘿禧推着一個小推車, 開始採購。一桶五升的菜籽油, 一袋十公斤的大米,鹽, 醬油,醋,幾包掛麪, 還有牙膏,牙刷,肥皂,洗衣粉這些日用品。
菜他倒不擔心,村裏人家裏的菜他可以去拔點,他記得家裏冰箱好像還凍着豬肉,不知道壞了沒有,不過春大媽偶爾會去照看,應該沒壞。
他拎着大包小包等進山的麪包車。
快要入冬,山鎮陽光很好,但風裏還帶着寒意,他看着周圍那些同樣在等車,穿着棉襖說着濃重鄉音的鄉親,忽然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好像他離開的是好幾年。
十點鐘一輛車身上滿是泥點,油漆剝落的小麪包車,搖搖晃晃地開了過來。
司機是個四十多歲的黝黑漢子,嗓門很大,招呼着等車的人。
遲蘿禧把東西放進車裏,自己也擠了上去。車裏已經坐了五六個人,有去別的村的,大家互相打量了一眼,覺得遲蘿禧面生,也沒多問,只是挪了挪位置給他騰出點空。
麪包車在山路上顛簸前行,窗外是越來越深,越來越密的綠色。
路越來越窄,從水泥路變成碎石路,最後變成坑坑窪窪的土路。有些路段村民用廢棄的木板和碎石簡單墊過,勉強能通車。
遲家村地處深山,年輕人大多出去打工了,只剩下些老人和少數留守兒童守着老屋和田地,路也就一直沒怎麼好好修。
車在一個岔路口停下,司機喊了一聲:“遲家村的到了!前面車進不去了,自己走一段吧!”
遲蘿禧道了謝,拎着他那堆家當,下了車。
這是一條蜿蜒向上的山間小路,兩邊是茂密的竹林和雜木林。
走了大約二十多分鐘,眼前豁然開朗,一片依山而建,錯落有致的村落出現在眼前,遲蘿禧腳程快。
大多是灰瓦白牆的老式房屋,有些已經破敗,牆上爬滿了青苔和藤蔓。正是午飯時間,幾處屋頂升起嫋嫋淡藍色的炊煙。
遲蘿禧的家在村子靠裏的位置,地勢稍高一些。他沿着村裏那條小徑,繼續往上走。路上偶爾遇見一兩個坐在門口曬太陽的老人,眯着眼睛打量他,似乎認出他了,又似乎沒認全,只是含糊地點點頭。
終於遲蘿禧看到了自家那棟熟悉的一層瓦房。
房子靜靜地坐落在一小片相對平坦的空地上,背靠着茂密的樹林,前面是一個用籬笆圍起來的小院子。
院子被打掃得乾乾淨淨,連一片落葉都沒有。籬笆也修整過,沒有倒伏,一看就是有人經常過來收拾,肯定是春大媽。
山裏頭氣溫低,門前那幾棵他爺爺種下已經有些年頭的果樹葉子早就掉光了,只剩下光禿禿遒勁的枝椏,伸向灰藍色高遠的天空。
房子如果沒有人住就是老得很快的。
遲蘿禧覺得自家的房子,比他離開的時候,看起來要舊了一些,牆皮似乎更斑駁了,瓦縫裏長出了雜草。
這是一棟很典型的山裏老屋,一層瓦房,灰撲撲的瓦片,外面抹了層白灰,房子不大,裏面總共就四間房,一間堂屋,兩間臥室,還有一間堆放雜物的。
廁所和廚房則是單獨搭在房子側面的兩間低矮的房子,頂上蓋着舊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