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班費 其他人都等着他出醜鬧笑話 (1/3)
第3章 班費 其他人都等着他出醜鬧笑話
遲滿不喜歡林渡川,甚至害怕他。尤其是上次,他無意間看見林渡川把另一個男生腦袋按在水池裏,不管那個人如何掙扎,都不肯放過對方。
遲滿更害怕了。
從那以後,只要見到林渡川他都遠遠地繞開走,避免和對方有任何接觸。
林渡川個子高,是校籃球隊的隊長,過道不算窄,可他一走到遲滿面前,視線就被徹底擋住了,像是忽然被一片陰影籠罩。
他頭髮最近剪短了,發茬乾淨利落,眉眼鋒利,眉尾靠近太陽xue的位置有一道淺淺的疤痕,給整張臉更添幾分冷硬感。看人的時候眼神中總帶着一股盛氣凌人的味道,彷彿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裏。事實上也確實如此,他脾氣不好,班上男生幾乎都順着他的脾氣來,馬首是瞻。不止是同學,就連老師也鮮少批評他,偶爾有甚麼違反紀律的事,也是不痛不癢地說幾句。
北城一中是北城教育資源最好的高中,一班又是重點班,班上的同學家境個個都臥虎藏龍,但遲滿還是敏銳地察覺到了林渡川的家境是所有人中最好的那位,因爲新來的班 主任在還不清楚高二一班教室往哪走的時候,已經清楚並慈愛地記住了林渡川是哪一位。
現在赫然碰見這一尊大佛,遲滿頭也不擡地往旁邊躲開了兩步。
但是對面的林渡川不知道是不是和他作對一樣,他往左走,林渡川也往左走;他往右走,林渡川也往右走。
三次之後,遲滿終於忍無可忍地擡頭,很沒骨氣地小聲說了一句,“你先走。”
“哦。”林渡川語氣裏帶着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但是卻站在原地,一直沒有動作。
遲滿眼珠微微上瞥,通過鏡框不解地看向他,林渡川故意問:“借的甚麼書啊?”
遲滿把懷裏的書攤開給林渡川看,與此同時他察覺到周圍幾個男生的視線一下子都集中在他身上了,像是在看他的笑話一樣,時不時發出低低的笑聲,這微妙惡意讓他變得更加窘迫,無地自容。
每次林渡川出現在他身邊時,他都有這種感覺,自己彷彿變成了馬戲團上的小丑,其他人都等着他出醜鬧笑話,儘管他不明白爲甚麼會這樣。
“好看嗎?”林渡川像是沒話找話一樣不肯放他走。
遲滿又垂下眼,不敢直視他,用細弱蚊蠅的聲音回答:“還沒看。”
“你說甚麼?”遲滿聲音太小了,林渡川一下沒聽清,昨天晚上打遊戲怪他坑的時候,聲音還挺大的,現在還沒貓叫大。
“還沒看。”遲滿盯着自己鞋尖,提高了一點音量,周圍人的視線讓他越發不安,好像他說的每一句話都能成爲笑料,爲甚麼會這樣呢?遲滿想不通。
“你手怎麼了?”林渡川注意到遲滿右手指腹貼了個創口貼,這幾天也沒聽他說手受傷了。
遲滿也順着林渡川的視線看向創口貼,大拇指壓住食指,手指蜷縮,把傷口往掌心藏了藏,簡略地說:“不小心劃傷了。”
怎麼沒跟他說?林渡川面露疑惑,要知道遲滿可是每天幾點睡覺幾點喫飯都要事無鉅細給自己報備的,不開玩笑,他甚至知道遲滿一天要去幾次廁所。手傷可算是大事了,居然一點風聲都沒聽到。
林渡川知道以現在的身份肯定問不到緣由,決定等放學後再用溫寒山的身份打聽下。
他從上到下打量着遲滿,遲滿頭髮有些自然捲,髮尾貼在耳側,黑色的鏡框架在鼻樑上,鏡片後的眼睛下意識躲開他的視線,緊抿着嘴脣,完全像是一副被欺負了的模樣,就問了兩個問題,就這麼委屈了?
林渡川自問自己長得不算醜,跟凶神惡煞更是不沾邊,但是遲滿每次見到他就跟見到瘟神一樣,大氣都不敢出一個。不知道哪裏招惹到他了。
恰在這時,上課鈴響起,同學一窩蜂地進了教室,林渡川也怕再問兩句,遲滿就要哭給他看了,讓開一條路,只聽見一句謝謝,面前的人已經飛速回到自己位置上。
望着遲滿倉皇逃離的背影,林渡川不由得失笑。
前段時間高二一班班主任懷孕生孩子去了,新來的班主任姓劉,有着二十年教學經驗的數學老師,教學不錯,但其他方面一般。
今天是他的課,在正式開始上課之前,劉老師提到一件事,“最近運動會快到了,之後又是元旦,班上打算再收一批班費用作集體活動的開銷。”
“每個人300元,以小組爲單位,最後交到班長那裏去。”
劉老師看向林渡川笑道:“麻煩班長保管下班費了。”
遲滿低頭聽着劉老師的安排,在自己的記賬本上默默又劃去了三百塊,最近要花錢的地方還挺多,他得精打細算地過,雖然他爸每次出海前給他的生活費有富裕,但他還是很小心,免得有甚麼意外大額開銷。
交班費這種事情常有,班上其他同學也都沒有甚麼意見。
劉老師見這個說定後,繼續道:“關於班費的支出安排,我這次有個新的想法。爲了鼓勵同學們的學習熱情,我決定將班費的一部分拿出來作爲每次月考班級前三和單科第一的獎勵。”
“具體的安排等我和班上的班幹部商量後再和大家統一,大家有甚麼意見嗎?”
這句話一出,班上響起小聲的議論,遲滿不禁皺眉,他的語文很好,基本上每次都能拿到單科第一,班上也有幾個像他這樣的偏科怪,雖然總成績不能進班上前三,但是單科成績每次都能接近滿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