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意外死亡 這件事，和你真的沒有關係嗎…… （1/6）

第70章 意外死亡 這件事，和你真的沒有關係嗎……

車停在北城一家遊艇碼頭, 這裏不對外開放，平時停靠的船隻不多，大多是會員名下的私人遊艇或合作品牌的測試船。夜色壓在水面上, 棧橋筆直延伸出去, 兩側的地燈一盞盞亮着, 把整條信道照得乾淨明亮。

遠處那艘遊艇已經亮起燈, 安靜停在水面上, 林渡川說：“那個是我們今晚海釣的船, 一個朋友公司家的新品, 說讓我們體驗下。”

遲滿對林渡川的人脈關係興趣不大, 都是些生意上的事情, 他也不太懂, 聽過就算了，也沒多問。

咩咩這是第一次出海, 在甲板上興奮地跑來跑去, 遲滿有些擔心它掉下去，不敢鬆開牽引繩。

“沒事的。”林渡川蹲下, 給咩咩鬆開項圈, “掉不下去。”

“它很胖，在欄杆上能卡住。”

咩咩似乎聽懂了林渡川在說它胖, 剛纔還在笑嘻嘻吐舌頭，突然一下閉上嘴巴不嘻嘻了。

遲滿本想維護下咩咩, 但看了眼它的體型, 忍了忍，但還是沒忍住，“他可能只是毛比較蓬鬆。”

林渡川意味深長地給遲滿扶了扶眼鏡，甚麼都話都沒說。

甲板上雖然擺放着各種專業的海釣設備, 但是遲滿不會，林渡川更是拿海釣和咩咩當幌子。藉着風大的理由，釣了一會就把遲滿哄到了室內的客廳一起玩遊戲。

遲滿還是和高中一樣，空閒時會打遊戲，但是他不會再和網友組隊了，而是一個人默默地玩。

“想玩甚麼？”林渡川問遲滿，他們之前甚麼遊戲都能玩到一起去。

遲滿握着手柄，思緒不自覺回到高中，那時候對他來說最開心的事情就是每天放學後和溫寒山聊天。

他真的不知道，那時候的林渡川到底是抱着甚麼樣的心情來和他相處的呢？

信任就像一張白紙，被揉捏皺巴後，再怎麼撫平，過去的痕跡也一直在，無法消失。

“不想玩了，我睡的。”遲滿突然放下手柄往客房去，林渡川還在挑遊戲，再一回頭時遲滿就已經牽着咩咩回房間了。

他看着遲滿的背影怔神，握着手柄的手無力垂下，儘管最近遲滿也會跟他一起喫飯出來玩，但是林渡川能感覺到遲滿對他沒甚麼話要說，大多都是應着他的話，不會主動找各種話題。高中的時候不是這樣的，遲滿有好多話要說，好多事情要和他分享。

林渡川鼻子一酸，擡手遮住眼。

遲滿沒甚麼睡意，說要睡覺也只是個幌子，他現在暫時不想再看到林渡川，他想自己冷靜想想以後到底要怎麼辦。

他坐在書桌前畫稿，咩咩在旁邊玩着會發聲的鴨子玩具，一直髮出尖銳的響聲。

遲滿分不清到底是因爲哪件事引起的，總之他沒有心思再畫畫，通過窗戶看向遠處的海面，拿出手機看了眼時間，現在西班牙是下午三點多，他爸公司最近有條輪船要出海測試，他爸經驗多，公司指派他跟着一起去西班牙了。

很快電話那邊就被接通了，他爸用歡快的語氣跟他說道：“Hola。”

遲滿的語言天賦遺傳了他爸，他爸全世界跑船，會說的語言種模擬遲滿還多，世界上的主流語言，基本的日常溝通他爸都沒問題。遲滿在新加坡學美術時，鑽研過俄羅斯藝術史，他爸那段時間天天在家彈舌說俄語逗他開心。

如果沒有爸爸在身邊，遲滿肯定撐不過那最痛苦的幾年。

聽着他爸歡快的語氣，遲滿的心情也被感染，陰霾漸漸消散，笑道：“遲船長，上班時間接電話，你這是在摸魚嗎？”

遲思華爽朗地笑出聲，“我兒子就是聰明，一下就知道我在摸魚。”

他爸開了手機自帶的FaceTime和他視頻，自從得知真相後，遲滿沒有再註冊過任何社交軟件，也沒有再登錄過和林渡川相關的任何賬號，攝像頭打開的瞬間，畫面裏擠進了一張被海風吹得通紅卻神采奕奕的笑臉。遲思華穿着一件發亮的橙色防水背心，懷裏抱着的是一條足有半人高的藍鰭金槍魚，銀白的魚腹在陽光下晃得人眼暈。

在他身後，幾個赤着胳膊，皮膚黝黑的水手正爆發出一陣粗獷的鬨笑，深藍色的無垠海面和頭頂湛藍的天空水天相接，幾乎融在一起。

“馬上靠岸了，在錨地等引航員，今天大家放假！”遲思華大聲喊着，海風把他的聲音吹得有些失真，“看看，剛甩鉤釣上來的。”

遲滿脣角揚起，露出一點笑容，走到陽臺把鏡頭反轉，對着遠處靜謐的海平面說：“我也在海上。”

屏幕那頭的遲思華眯起眼，努力辨認着背景裏的深夜海面，“你在遊艇上嗎？”

“對。”遲滿轉回鏡頭，深夜的冷風吹亂了他的捲髮。

“大漫畫家很忙呀。”遲思華擦了把臉上的汗，笑得露出了一排白牙，語氣裏滿是藏不住的驕傲。

遲滿眉眼彎彎地笑道：“比不上大船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