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想辦法 (1/3)
第9章 想辦法
奸臣二字,格外刺耳。
小販說完,就一塊布往前一拋,蓋住熱氣騰騰的燒餅。
“我寧可收攤,也絕不賣給你這奸佞!”
“一日之晨,正是做生意的時候,”謝鶴生後退一步,“我不買了。”
無論是嶽肅還是王諫,在百姓間,都頗有威望,相比之下,謝正明哲保身,不常問朝事;而原身…是個遠近聞名的草包。
更何況,這件事情,在不知真相的人看來,就是他爲了得到帝王青睞,而出賣嶽肅。
惑主媚上…
這輩子也沒想到自己能和這四個字聯繫在一起。
周遭小攤販看着他的視線,帶着一種語言無法形容,卻又格外明顯的厭惡,那種眼神,就好像他是個十惡不赦的罪犯,卻因家中背景而得以假釋,人們敢怒而不敢言似的。
遠近的路人,也不由將視線轉了過來,對着他指指點點。
這幾步走得有些艱難,他就好似那瘟神一樣,在哪家攤子前走得慢了些,哪家就作勢要收攤。
謝鶴生只得加快腳步,好似被驅趕着往前走。
他的心裏,有兩道聲音在對話。
一道說:“嶽肅謀逆,是咎由自取,沒人比你更清楚薄奚季的薄情寡恩,你又能做甚麼呢?犯不着把自己的命也搭上。”
另一道甚麼也沒反駁,只是問:“無辜者,就該殉葬嗎?”
“被罵幾句有甚麼大不了?你別看此刻羣情激奮,等過段時間,就沒人記得了。”
“謝鶴生,無辜者,就活該殉葬嗎?”
謝鶴生返回謝家的腳步,倏然停下。
下一瞬,他調轉方向,朝着大常侍府狂奔而去。
隔了一夜,雨已停了。
地面還潮溼着,水汽將天空抹出紅黃白三種顏色。
謝鶴生等了兩個時辰,才終於等到大常侍的回信,要他到屋中一敘。
脫下常侍服的大常侍,少了幾分蒼老,露出魁梧的身軀來。
謝鶴生看得戰戰兢兢,在遊戲裏,大常侍可是麟衣臺的長使、薄奚季的師父,恐怕一拳就能把他給打死。
但眼下,大常侍似乎只是個普通的中年人,笑呵呵地給謝鶴生斟茶。
“小謝大人來找老奴,是覺得果子好喫,還想再要些麼?”
謝鶴生握緊茶杯。
這果子,是薄奚季賞的,既然嘴裏喫着帝王賞賜的果子,就該緘口不言。
但果子堵不了他的嘴。
謝鶴生沒有隱瞞來意:“是,也不是。我是爲了密詔而來的。今日我在太阿宮裏,不小心聽到陛下與麟衣使對話,提到了宣王府上發現了數十密詔,不知大常侍能否給我一份?”
“若是爲了這事,”大常侍斬釘截鐵地拒絕,“老奴無法答應您。”
謝鶴生不意外自己會被拒絕,可此刻他只能賭一把:“大常侍不會不知道,密詔的事有蹊蹺。若說先皇留下一份密詔,確有可能是真,可數十份密詔,必然有人做僞。難道大常侍要眼睜睜看着衆臣與百姓誤會陛下得位不正麼?”
大常侍沉吟良久,反問:“小謝大人見了陛下,也爲丞相求了情,難道還不明白陛下的意思嗎?”
他哪裏會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