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心意 (1/5)
第47章 心意
渾身滾燙的青年, 在懷裏暈了過去。
薄奚季將謝鶴生打橫抱起——謝鶴生的身子軟得嚇人,滾燙地靠在他懷裏,不斷髮出難受的哼哼。
薄奚季安撫似地拍着他的後背, 看向烏贊使臣時, 臉上唯一的情緒也消失,只剩下無窮無盡的寒意。
慌亂,從烏贊使臣的臉上一閃而過。
他們也不知道, 事情爲甚麼會變成這樣!
他們確實做了點手腳, 但…沒想到,中招的會是別人!
而大梁皇帝, 爲甚麼會表現得,比自己中了暗算, 還要惱怒?
他懷裏的這個人, 和他究竟是甚麼關係?
“大梁皇帝, 請聽我解釋...”
沙包大的拳頭,重重砸在他的臉上, 將他的話徹底打斷。
烏贊使臣頓時眼冒金星, 倒在地上鼻血橫流。
“陛下恕罪, ”大常侍收回拳頭,臉上也沒了一點笑容, “老奴年紀大了,控制不好力道...一不小心, 就把貴客的鼻樑骨打斷了。”
薄奚季沒甚麼表情:“拿下吧。”
使臣的眼睛不可置信地瞪大, 有一瞬間他甚至沒有反應過來這句話的意思,慌亂中,他對上了薄奚季的雙目——冰冷的蛇眸,就好像在看一個死人。
“等等!你不能這樣, 我是烏贊使臣,我——”
一塊破布,被大常侍粗魯地塞進他嘴裏,在破布入口的剎那,就砸碎了幾顆牙。
使臣的慘叫,被堵在了嘴裏。
大常侍沾滿血的手提着胡人的頭髮,像拖一條死狗,蜿蜒的血跡,沿着宮殿長街一路消失在昭囚獄的方向。
薄奚季走了一條截然相反的路,往乾元殿去。
一路上,謝鶴生都安靜得不行,可薄奚季把他放在牀上,甚麼都沒做,他就自己難受地蜷縮起來。
身體,像燒起來一樣,火焰不斷灼燒着臟腑,讓他迫切地渴望得到解脫。
薄奚季把他掰正看了眼,眉頭擰緊,一隻手懸在謝鶴生面上,半天沒能下定決心。
只這片刻,謝鶴生熱得更厲害了,他無意識地扯拽着領子,想要把衣服脫下來的樣子,露出雪白的脖頸,伴着急促的呼吸而青筋抽動。
薄奚季攔住他:“別亂動。”
帝王的體溫低於常人,就像一塊冰,謝鶴生下意識就抱着他的手臂,臉頰貼着,可憐地蹭了蹭,竟然真的聽話地安靜下來。
但扭來扭去的樣子,就知道還是很難受。
薄奚季用另一隻手撥開他被汗浸溼的額髮,果然聽到謝鶴生髮出愜意的哼哼。
大常侍匆匆返回,見這幅場景,也是嚇了一跳——小謝大人都快拱進帝王懷裏了!又有些猶豫,因爲帝王並沒有把他推開。
大常侍拿不準他的真實想法,問:“陛下,老奴熬些清熱的藥…?”
薄奚季好似被這一聲從恍惚中喚醒。
謝鶴生的臉通紅,無論有多難受,總是不願意出聲,此刻也是掛着兩顆眼淚,一邊抱着他的手臂,一邊咬着自己的手指忍耐。
“…”薄奚季給他揩去淚珠,啞着聲音,“出去守着。”
大常侍一驚,旋即又閉上嘴,默默退了出去。
乾元殿又只剩下薄奚季和謝鶴生兩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