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略勝一籌(1) “喊個四陪妹子車都比…… (1/2)
第24章 略勝一籌(1) “喊個四陪妹子車都比……
宵衣旰食日理萬機的商界巨佬墨禪鈞在赤雲只待了三天。
第三天晚上他帶着黎梵音和墨不染去吃了家黑珍珠三星的日料,喫到一半就跟着匆匆來接他的司機回靛海了。
黎梵音一直送到店外,墨不染通過包廂窗戶朝樓下看,正巧看到他爸媽膩膩歪歪的靠在車旁邊擁吻。
墨不染:“......”
他和站在那輛庫裏南旁邊等着開車門的司機一樣無語。
不一樣的是他只看了一眼就啪一聲拉上了窗戶,檀木窗欞震的和風紙燈籠簌簌搖晃。
而可憐的司機同志只能一絲不茍的恭敬站着,哪怕看那倆人如膠似漆難捨難分的情況大概還得再纏綿個把小時,他也必須在旁邊當個雕塑一樣站的筆直。
粉白鮮嫩的金槍魚大腹上堆了墨綠色魚子醬,點綴着幾片可食金箔碎,墨不染拿竹筷尖頭戳起一小塊嫩綠的手磨山葵均勻抹在魚片上,最後在醬油碟裏輕點了下送入口中。
堪比霜降和牛的油脂在脣舌間化開,魚肉細膩軟嫩帶着原生的鮮甜,柔潤中還有一點恰到好處的微酸,搭配解膩又清爽的山葵,口感豐富的像是一層層在舌尖炸開細小煙花。
果然足足半小時後服務生才推開包廂的紙門柵將黎梵音讓了進來。
“有時候我真挺佩服他。”墨不染指尖轉着只晶瑩剔透的清酒杯,幽幽開口,“時間管理做的比娛樂圈某些當紅大明星都好。”
“寶貝兒,你怎麼總是跟你爸過不去?”黎梵音雙頰緋紅,攏了攏散開的長髮,責怪的嗔他一眼,“墨氏旗下那麼多產業,他不知道有多少事務要忙,又不是去花天酒地。”
“忙事業?”墨不染鼻腔冷哼一聲,嗤笑道,“那我怎麼來的?”
黎梵音見他油鹽不進,沒好氣的回道:“你是我買包送的!”
墨不染把他剛剝好的兩隻嫩白晶瑩的海神後鰲蝦肉放碟子裏推到黎梵音面前,大言不慚道:“他就是入股愛馬仕,也送不了我這麼帥的兒子。”
“他不用入股愛馬仕,我就可以送給他。”黎梵音夾起海中荔枝般的蝦肉送入口中,淺淺一笑,“哎呀,真懷念你小時候抱着爸爸脖子撒嬌的樣子啊,長大了總是冷着一張臉,都不可愛了!”
墨不染一臉不敢置信:“我怎麼可能撒嬌。”
“就三四歲的時候嘛,可喜歡見到爸爸了。”黎梵音陷入回憶,“每次他回來,你都要纏着他帶你開車兜風,要他帶你去海上釣魚,還抱着他的腿不准他走。”
“那他走了嗎?”
“沒有。”黎梵音姣好的面容浮現極爲認真的神態,“那時候他常常爲了陪你推掉很多次商定好的會議和重要約見,哪怕你睡熟了他都不會離開,怕你醒來見不到他會着急,一直陪你陪到你允許他去忙別的事。”
“媽,我16歲了,別再給我講安徒生童話了。”墨不染沒有一絲觸動,他對這些事全無印象,只是看着黎梵音回味中開心的表情有些不忍,“你幹嘛那麼在意他,我又不介意你給我換個新爹。”
“我介意啊!”黎梵音淺笑嫣然,耐心跟他解釋,“媽媽這輩子只會愛你爸,你對他誤會很多,有時候我都不知道該從哪裏跟你解釋。他從來沒有強迫我做任何事,爲任何條件妥協,他也沒有做過對不起我的事,以前的很多選擇我都是知情甚至直接參與決策的。”
墨不染視線垂落在酒盞裏:“這話你說過很多遍了。”
黎梵音凝視墨不染,眼神溫柔卻堅定:“媽媽只是希望你能明白,他心裏最在乎的永遠只有我們兩個。”
墨不染只覺得他媽中了蠱:“墨禪鈞給你喫甚麼迷藥了,媽?”
晚餐結束還不到8點。
黎梵音一個人開車回瓊華九璋,周叔將墨不染送到了一中對面那條商業步行街,城南巷裏。
姜皓月和他前後腳抵達,似乎剛從晚自習上逃課翻牆而來,淺色外套蹭滿了灰塵,運動褲膝蓋處還掛着點牆皮碎屑,半彎着腰手撐膝蓋風塵僕僕喘氣。
“趕緊走趕緊走,差點被蹲牆根的教導主任逮住,媽的老覺得有人在後面追我!”他勾着墨不染肩膀飛快拐進了巷子裏。
城南巷裏是典型的學生經濟商圈,附近齊聚高中、技校、大學大概七八所。餐館、酒店和網吧三足鼎立,霓虹燈牌和燒烤油煙徹夜纏綿。
姜皓月帶着墨不染熟門熟路鑽進一家招牌閃爍着“嚎哭深淵”四個字的黑網吧。
這網吧從外面看完美融入這條街土嗨的裝修風格,斑駁的牆面和五彩的Led燈都在訴諸它的其貌不揚,然而內裏卻別有洞天。
墨不染跟隨着穿過一條狹窄昏暗的走廊,走廊盡頭是一扇鑲嵌光條、外觀科技十足的自動感應艙門,門內裝潢風格走賽博朋克路線,完全跟暴露在街上的門頭招牌屬於兩個世界。
網吧一樓是大廳散座,空氣中汗味和香菸味摻雜在一起,一排排桌面上零星散着幾桶喫完沒扔的泡麪,空氣複雜程度非鼻炎患者不可輕易挑戰,極其容易當場陣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