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法外之地(1) “來做甚麼或許你可以…… (1/3)
第33章 法外之地(1) “來做甚麼或許你可以……
墨不染的生物鐘是深入骨髓的, 比IPhone鬧鐘都精確。
即便是不需要晨訓的大休週六早上,他也依舊保持6點起牀晨跑的習慣。
昨夜暴雨後空氣是泥土混着青草的鮮潤味道,灰藍晨曦剛漫過瓊華九璋的鎏金門匾,墨不染已經順着小區外面柏油路兩旁的人行道跑了五圈, 在晨霧中踏碎了滿地玉蘭花瓣。
帶着一層薄津津的汗返回家中, 還不到8點,島臺上放着張姨準備的滑蛋牛肉吐司和鮮榨橙汁。
喫完早飯墨不染一頭扎進套間浴室洗漱, 答應了黎梵音今天要去她公司幫忙拍攝些雜誌插圖。
吹乾頭髮他甚至噴了些髮膠, 隨意抓了兩下,穿一身淺灰色的Prada薄牛仔套裝站在落地鏡前, 鏡中少年眉眼淬着冷光, 水珠順着頸側隱入鎖骨。
墨不染覺得帥到這個程度足夠讓黎梵音滿意了。
他挽了下袖口, 感覺手腕似乎有點空蕩, 又去門口玄關處翻開那隻被他當成運動包背的Keepall。
外出最常戴的那塊積家就擱在裏面, 訓練時摘下來放進去的。
墨不染一股腦把包裏的東西嘩啦倒在了地板上, 水杯、溼巾、腕帶頭帶髕骨帶,唯獨沒有那塊表。
他隱隱有些不安,積家的大師系列陀飛輪月相, 是16週歲生日黎梵音選了很久買給他的, 特意請工匠在錶殼底蓋邊緣刻了他名字。
收藏和二奢價值大打折扣,卻被賦予了特殊含義。
墨不染非常喜歡, 縱使同等級的表他差不多有一玻璃櫃,但搬到赤雲唯獨帶了這塊。
想到不知道丟在哪兒的表,他出去浪的心思瞬間消失殆盡, 電話喊了司機,兩人飛車趕到一中,沿着操場、教學樓周邊找了一整個上午, 毫無所獲。
今天大休,學校沒甚麼人,他頹然的坐在操場階梯看臺上。
手機震動兩下,是姜皓月:“人呢寶貝兒?怎麼真的就不回家了,不會真跟姓路的同牀共枕了吧?”
“我手錶丟了,正在找。”墨不染沒有開玩笑的心思,聲音煩悶,“今天不一定回的去。”
“哪塊?”姜皓月收斂玩笑神色,“黎阿姨買給你的那塊積家?”
“嗯,四五天沒戴了,上次酒吧回來我放包裏的,今天早上翻就沒了。”
姜皓月問:“你都去哪找過了?”
“操場附近,更衣室,還有教學樓那邊。”
“後山去找了嗎?池塘那邊!”姜皓月猛然想到甚麼似的急聲說,“前幾天我記得你在那裏掏東西給許玉李,會不會是那時候掉出來的?!”
“有可能,我去看看。”墨不染簡明扼要,“雜誌先過去拍着,我媽那邊你跟她說一聲。”
他掛斷電話按住欄杆直接輕巧的翻下了看臺,驚飛幾隻灰雀,腳步匆匆穿過樹林徑直下坡。
昨晚那場暴雨把池塘周邊沖刷的泥濘不堪,陡坡沿途的雜草上掛着未乾的水珠,一股股腐爛惡臭直往鼻腔裏鑽。
墨不染小心翼翼踩着略幹些的地方纔沒有直接從坡上滑下去,垂着目光仔細搜索。
不知不覺間已經下到底部,視線掃過池塘水面看向那棵粗壯的楊樹,頓時睚眥俱裂——
樹下赫然仰面躺着一具全/裸男屍!!
半條小腿還蕩在池塘水中,像一條擱淺的魚,身上掛滿了濘泥污濁和綠色青苔。
露出的皮膚泡脹出詭異青灰色,隱隱疊了些暗紅屍斑。他面部血肉模糊五官難辨,下腹本該有性別器官的位置空空蕩蕩只餘下一個血洞!
“嘔——!!!”
墨不染霎時魂飛魄散,只看了一眼就按住胃部直接彎下了腰,胸腔生理性痙攣,劇烈心跳鼓脹在耳膜上,渾身瞬間被一層冷汗浸透。
他吐的天翻地覆,粗聲喘息着試圖直起身體,卻只感覺雙腿像是被無數枯手攫住,遍體生寒,足足有五六分鐘動彈不得,更遑論思考,腦中空白一片。
墨不染翻開手機相冊,茫然翻找着幾天前拍下的刑警名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