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無限反轉(2) “我要是通信錄,第一…… (1/3)
第42章 無限反轉(2) “我要是通信錄,第一……
翌日清晨。
路遠寒賴牀成疾, 有非常嚴重的起牀困難症。
他永遠是最後一個離開宿舍樓區的學生,走得比高一的還要晚,甚至有段時間早讀都不去,跑學海樓被校長約喝茶約多了纔不敢造次。
一中早讀統一在7點開始, 路遠寒一般6點50出宿舍, 別人大概走20分鐘才能從宿舍區走到教學樓區,他抄小道又仗着腿比較長, 生生省去10分鐘, 每天剛好踏着早讀鈴聲邁進教室。
小道是聽瀾棲月那座橫切一中的巨大人工湖中央鋪設的石頭橋,鋪橋的怪石堪稱嶙峋, 而且兩塊石頭之間間距大到能開一家瑞幸或者蜜雪。
設計師的初衷大概只是想作爲景觀觀賞, 無奈太多學生爲了多睡幾分鐘懶覺選擇挑戰自我抄近道。
每年從石頭上掉進湖中央的人兩隻手都不夠數, 好在這個湖深淺剛沒過腰, 沒太大安全隱患。不過能堅持走一學期下來腳滑次數爲零的, 去參加某檔水上向前衝的綜藝欄目能把節目組冰箱搬空。
比如路遠寒, 嘴裏咬着只麪包,一手抓揹包一手抓校服外套甩到肩上,目不斜視如履平地, 趁石頭還沒反應過來就蜻蜓點水點到了對岸。
“寒哥。”一直等在對岸湖邊長椅上的許玉李起身追過去。
路遠寒腳步一滯, 趁機咬了口麪包:“在等我?”
“是。”許玉李抓着包帶,平靜如水的眸子微微向下, “我知道你會走這條路。”
路遠寒瞥了眼手機屏幕上的時間,匆匆說道:“昨天晚上的事,謝謝。”
“我不是爲了這件事等你。”許玉李萬年不變的表情冒出一絲焦急, 像冰川有了道裂紋。
路遠寒挑眉:“那是?”
“昨天聽說,我們班出了一些事,最近學校裏不是很太平。”許玉李緊緊攥在校服口袋裏的手突然伸出, 在路遠寒眼前緩緩展開,“我媽縫了幾個平安福袋,想送你一個。”
安靜躺在他手心的那枚福袋小巧精緻,是很特別的小兔子輪廓形狀,腳下綴着淺藍色的長穗。
上面刺繡縫製的“順遂”二字卻顯得有些歪七扭八。
“我媽不識字。”許玉李有些尷尬的解釋,“我寫出來她照着繡的,可能不太好看。”
“抱歉。”路遠寒幽深的狹眸輕輕掠過,薄脣冰冷啓合,“我不需要。”
“......好。”許玉李無聲嘆息,面容毫無赧色,彷彿早就預料到這個回答。
他鎮定自若的將福袋收進校服外套裏,問:“那麼,你還會去我家喫飯嗎?”
路遠寒眉目凝着淡淡地疏離:“不打擾了。”
“嗯,知道了。”許玉李蒼白到有些病態的臉褪去光彩,輕聲說,“希望你平安順遂。”
他瘦弱身型在晨風中顫了顫,轉身先路遠寒一步沿着石階朝那條回二教的主路走。
路遠寒擡眸盯了他的背影幾秒,突然開口:“玉李。”
“還有事嗎,寒哥?”許玉李站在高處臺階上轉身,相隔三四米靜靜看着他。
視線相撞,明明處在居高臨下的位置,卻有種被潮水吞沒的壓迫感。
路遠寒語調沒有絲毫漣漪的問:“你最近有去過操場後山嗎?”
“......後山?”許玉李先是一愣,繼而很輕的皺了下眉,似乎在回憶,“沒有,怎麼了寒哥?”
“沒事。”路遠寒脣角勾出點散漫的笑意,衝他揚了揚手,“你走吧。”
許玉李重新踏上石階,那張病態卻精緻的臉慢慢浮現失落,在寂寂冷風中猶如被打碎的琉璃。
深秋正午。
許久沒聚餐的小分隊約了八角亭喫飯,肖瑜晨和姜皓月把張姨剛做好還沒出半小時、打包了整整兩大保溫袋的餐盒一樣一樣取出,掀蓋擺到石桌上。
“誒,少爺?”肖瑜晨從大保溫袋裏取出一隻單人份的小保溫袋,疑惑問,“這裏怎麼還有單獨打包出來的一小份啊,是給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