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彩徹區明(4) “想被我摸就承認。” (1/3)
第58章 彩徹區明(4) “想被我摸就承認。”
深秋傍晚, 天色陰沉的分不清時間,格外壓抑。
烏雲低低浮在曲水區看守所的鐵灰色屋頂上,就連探視室內的防彈玻璃都蒙了層細細的霧。
許玉李穿着褪色泛舊的囚服,起坐間腳鐐與鐵椅碰撞出一串嘩啦啦的聲響。
那張臉一如既往的慘白無色, 空洞洞的眼神愣愣盯着玻璃窗後面的路遠寒。
看守所探監按規定是要隔着防彈玻璃和鐵柵欄用聽筒溝通, 獄警接了路遠寒蓋過市局公章的說明,破例打開了鐵柵欄旁的牢門放他進探監室, 低聲囑咐了幾句就退了出去。
視線相接, 許玉李心沉到了海底。
那人平靜的神情下,分明是窺見一切真相的冷意。
路遠寒在探監室靠窗的桌子旁坐下, 薄脣微微抿着, 眸光黯然。
“去年4月中旬, 北方某個小縣城發生了一件社會輿情高度影響審判結果的命案。”他骨節分明的長指在桌案上敲了敲, 聲音冷冽壓抑, “一羣催收債務的閒散人員 當着于姓嫌疑人的面毆打、侮辱他母親, 于姓嫌疑人不堪母親受辱,拿水果刀捅死一人,捅傷四人。”[1]
許玉李瞳孔驟然放大!
沒等他說完就直接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動作牽扯手銬發出一連串刺耳聲響。
他目眥具裂, 陰鬱又悲傷,狠狠瞪着對面的人, 瘦弱胸口無助地起伏。
“我有些強迫症,看電影必須看一秒沒切的原片,打遊戲要打到三連勝才爽夠下播, 至於邏輯推理——”路遠寒狹長的眸光冷淡落在他身上,“我要想透徹每一個疑點,要所有細節都能互相咬合。”
“......寒哥。”許玉李狠狠咬着下脣, 漫天絕望淹沒他的雙眸,“就那麼不肯放過我嗎?”
“那你呢?怎麼不肯放過你自己,放過徐月薔。”路遠寒的聲音冷若冰霜,“墨塵告訴我,王澤昊喜歡的是偏成熟類型的女人,怎麼會突然轉了性子去騷擾徐月薔?”
他緊緊盯着許玉李:“殺了他,拿他的生殖器餵狗,這些都不足夠滿足你發泄的慾望!”
“你還要他身敗名裂,背上強/奸犯的罪名。”路遠寒嘲弄一笑,“雖然這本來就是事實,但你的目的,確是在完全不牽扯進謝雨霽的情況下爲她討這個公道。”
許玉李眼神麻木地僵坐在椅子上,臉上最後一絲血色也消失殆盡。
“爲此,你犧牲真心實意喜歡你,想要幫你的徐月薔。她不是甚麼都不知情只被你引導着發了一條短信的無辜路人,是從頭到尾跟你一起預演、謀劃、僞造證據的幫兇!”
“爲了徹底把證據做實,掩人耳目,她甚至提前埋下了白宜璇這個人證。”路遠寒森冷的目光像一把冰刃將他洞穿,“利用朋友的關切,故意當着她的面搞得一身狼狽回宿舍,讓她誤會自己被欺負,留下第三方證人的口供。”
“以至於你們在計劃爆發時能互相佐證,交叉干擾警方視線,是不是?!”
許玉李閉了閉眼,嘴角扭曲地向上彎起,異常陰森。
“我在問你話!”路遠寒怒吼,“她只有17歲!你爲了保護謝雨霽的名譽去犧牲她,可恨至極。”
“要怪就去怪刑法!”許玉李滿臉猙獰,那份恨意如同窗外密佈的烏雲,“爲甚麼強/奸犯不能判死刑?跟蹲三五年監獄比起來,憑甚麼卻要受害人留下一輩子的陰影,被沒有盡頭的噩夢伴隨一生!”
“在無數失眠的夜晚,無數鬱郁不得志的瞬間反反覆覆被折磨,永遠沒有辦法過上正常生活,沒有辦法給予任何人情感!!”
“強/奸犯。”路遠寒低聲重複這三個字,冷冷看着他,“你又何嘗不是?徐月薔提供給市局的證據是一隻裝有王澤昊精/液的安全套,那隻套是你在他侮辱完謝雨霽扔掉後撿起來的對嗎?”
“或許從那時起,你就在謀劃如何報復。”
“套裏面的精/液可以來自王澤昊,但外面的體/液和血跡確確實實是徐月薔的!”路遠寒犬齒緊咬,“究竟怎麼來的,大概只有你知道。”
許玉李陰惻惻笑了聲:“是她自願。”
“你他媽給我閉嘴!”路遠寒狠狠將桌上的玻璃茶缸子擲向水泥牆,砰的一聲巨響炸開,茶水和碎瓷片滾了一地,“害了她一輩子還敢毫無愧色地說出這種話!”
“所以我坐在這裏贖罪啊。”許玉李擡手晃了晃鐐銬,“還想要怎樣,現在就槍斃我?”
路遠寒靠在椅背上仰頭深呼吸,平復情緒。
他腦中有一個聲音瘋狂地叫囂,這樣死不悔改的人,沒有一絲憐憫他的必要。
“陳競輝死了,就在你被逮捕的那天晚上。”路遠寒惡意地勾起脣角,“二教六班那晚,謝雨霽就躲在窗臺外面,她爲了引開我去救你,注射空氣針殺死了星冰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