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霧破見山（5） “早點學乖，就不會挨…… （1/3）

第154章 霧破見山（5） “早點學乖，就不會挨……

四中藝術樓後面有片樹林, 平時如果不是下課時間，人跡罕至，寂靜得只能聽見風吹樹葉的沙沙聲。

尤倫洋剛牽着潘白薇的手走進去，突然被一股強悍的力道掐住後脖頸按在了樹幹上。

“操, 你他媽誰啊？”他毫無防備, 整個人重重撞上粗糙的樹皮，臉被磨得生疼, 胸腔裏擠出咒罵, “快放開老子！”

一聲低沉冰冷的警告：“閉嘴。”

路遠寒單手鉗住他，另一手飛快地摘了他的揹包, 摸出那一小袋藥仔細查看。

外觀形似, 但似乎顏色飽和度更高一些。

尤倫洋緊張地徒勞掙扎：“你你......你要做甚麼？”

“東西哪來的？”路遠寒指骨間力道加重。

“啊啊......疼疼疼！！”尤倫洋身體明顯變得僵硬, 梗着脖子扭頭瞪他, 虛張聲勢, “憑甚麼亂翻我東西, 你這樣是犯法的知不知道！”

“犯法啊。”路遠寒放開他，將那袋藥舉到他眼前晃了晃，語氣冷淡卻壓迫, “那你報警, 或者我帶你去警察局，申訴明白。”

“我不去！”尤倫洋狼狽又急躁, 伸手搶奪，“把東西還我！”

“做出這藥的曹海濱，現在墳頭草都丈二高了, 他的所有二三級代理，交易超過五單的全部無期，但凡有一例死亡, 更是直接判死刑。”路遠寒每一句話都帶着森然的寒意，緩緩攥緊了那包藥，“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還敢賣！”

“我這......我這——”尤倫洋眼見敗露，躲不過去，試圖矇混過關，“我這不是真的橙藥，是我自己做着玩兒的！膠囊裏就是一點澱粉，瞎搞着玩兒，沒甚麼效果也不會死人，嗷——”

他話都沒說完，大腿立刻被路遠寒狠踹了一腳，痛得跌在地上面目扭曲，抱着腿鬼吼鬼叫。

“你幹嘛打他！”潘白薇臉上滿是擔憂驚恐，心疼地奔過去想扶他起來，“趕緊說實話啊，別藏着掖着了。”

“他不老實。”路遠寒上前半步蹲下，抓起尤倫洋那頭捲毛猛地朝後一掀，“你可能不太清楚，落在我手裏，比被公安局請去審訊室喝茶要難熬得多。”

這句威脅令人膽寒，尤倫洋驚魂未定，臉上已經沒了血色，抖成篩子一樣。

他眼睜睜地看着路遠寒撕開那包藥，抓了幾粒，掐着他的臉就要往他嘴裏塞。

“不要！”潘白薇嚇得花容失色，尖叫着抱住尤倫洋腦袋緊緊護着，驚慌失措地看着路遠寒，“......你想做甚麼？”

路遠寒心念一轉，突然一把掐住潘白薇細嫩的脖頸拽到尤倫洋眼前，沒有絲毫憐香惜玉的意思，捏着藥按在了她的脣上：“感情這麼好，那你替他嚐嚐這是不是澱粉糖丸吧。”

潘白薇呼吸滯住，魂飛魄散，纖長的睫毛在極端恐懼下劇烈顫動。

她給路遠寒打電話的目的，完全是以爲尤倫洋被人騙了，會有危險，想讓他幫忙解決，沒想到等來的卻是暴力威脅。

“別別，別碰她！”尤倫洋死死拽着路遠寒胳膊，聲音崩潰，“放開我學姐啊，我說，我說還不行嗎！”

“早點學乖，就不會捱打了。”路遠寒鬆開潘白薇，把手裏那幾顆早已被捏得變形的膠囊隨手扔尤倫洋身上，微微一笑，“這不是橙藥，當然也不可能是甚麼澱粉膠囊。”

尤倫洋癱坐在地上，垂着頭交代。

“沒錯，這不是那個橙藥......其實剛過完年那會兒橙藥流行起來的時候我也確實想找渠道弄一些來賣，可是我怎麼都搞不到門路。”他聲音越來越低，“我有個哥們兒弄到過，還給我看了！眼看着這玩意兒這麼暴利，我眼紅啊，就想了個辦法，利用信息差，找了個小作坊搞山寨，然後當橙藥賣。”

“......”

路遠寒脣角抽動了一下，覺得荒唐又可笑。

“後來那案子查出那麼多人，我都害怕了，沒想到因爲我摸不到門路，賣的不是真的，反而躲過一劫。”尤倫洋哭笑不得，帶着僥倖和後怕，“那些買了我的藥的藝體生看到那麼多人被取消成績，還以爲沒查到自己頭上，沾沾自喜......”

“明知道嚴令禁止，你怎麼還敢賣？”

“呃......”尤倫洋盯着地面，支支吾吾地說，“我一看高中生這麼好騙，就換了種思路，反正我這藥的成分本來就是些刺激中樞神經、幫助提升注意力的東西，也沒壞處。”

“潘白薇怕你犯蠢，我倒是看你腦子夠靈光的。”路遠寒譏諷，“是當聰明藥賣了？”

“嗯，嗯。”尤倫洋聲音細若蚊蚋，“這不快高考了嘛，我就說喫這個藥能提高智商，專門賣給那些高三的、成績中不溜秋還學不下去的......”

“......”路遠寒深吸一口氣，“信你這說辭跟你買藥的人，應該沒甚麼提高智商的必要了，再怎麼提也不會超過二十。”